余知许心头涌上层层疑惑。师父李战旗为何将封玉赠予自己?如今师父身在何处?
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记忆中那片模糊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无数疑问萦绕心头,让他不由得心生怅然。
他始终谨记老郎中李战旗的叮嘱,也从未忘记体内金蚕王蛊的隐患。
或许,唯有查清骨簪的来历线索,才能一步步拨开迷雾,解开所有谜底。
确认自己练出暗劲,刘黑虎亢奋至极,对余知许的崇拜更是深入骨髓。
余知许耐心指点完他后续的修炼要点,便辞别刘黑虎,动身返回村里,继续过清闲日子。
村里的生活安逸又平淡。鸭群早已养成规律作息,每日只需投放水虫、捡拾鸭蛋,无需过多费心照料。
闲暇之时,几人围坐在鸭场说笑闲聊,看着鸭群追逐嬉戏、打闹争抢,烟火气十足,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闲适韵味。
“小余哥。”香香纠结多日,终于找准机会开口询问,“我姐和我妈打了好几次电话,一直问银行卡密码,还叮嘱我千万别告诉你。到底是什么密码呀?”
余知许闻言忍不住失笑:“我就知道,她们肯定忍不住。”
他索性将青瓷蛋专卖店开业、母女二人上门捣乱的前因后果,直白告知香香,没有丝毫隐瞒。
“她们也太过分了!”香香气得直跺脚,又气又无奈,“青瓷蛋生意全靠陆姐姐帮忙扶持,她们怎么还跑去添乱搅局!”
“无妨,没造成什么损失。”余知许语气淡然,“顶多让旁人知道,我是上门女婿罢了,我压根不在意这些虚名。”
香香抬眸柔柔望着他,轻声道:“小余哥,委屈你了。”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余知许咧嘴一笑,“当初我落魄潦倒,是你们家收留我。再说,如今这世上,能让我受委屈的人,还没出生呢。”
“我之前特意去找过她们,她们心里不踏实,只想给你讨一份保障。”
他话锋一转,笑着问道:“对了香香,你还记得庄大哥那栋山顶大房子吗?喜不喜欢?”
香香茫然点头,眼底满是向往:“记得!我从没见过那么气派的房子,单单一间餐厅,都比我姐家整栋房子还要大。咱们村里最宽敞的宗祠,都比不上它。”
“喜欢吗?”余知许眼底带着笑意。
香香脸颊微红,腼腆点头:“喜欢是喜欢,可我更喜欢有你在的地方。”
“哈哈,喜欢就好。”余知许心情愉悦,“以后若是想去大房子住,直接拿钥匙过去就行,随时都可以。”
香香眨着澄澈的眼眸,满心疑惑。只当是去庄元龙家中做客,不明白为何还要特意拿钥匙,心思单纯的她,压根猜不到那栋别墅本就属于余知许。
“那张银行卡在她们手里,密码是你的阳历生日。”
余知许言明重点:“当初说好,银行卡由她们保管,密码由你留存,算是双重保障。我清楚她们定会想方设法骗你说出密码,你自己随机应变就好。”
香香愈发困惑。既然有约在先,为何还要让她自行决断?
余知许没有过多解释。他早已看透那对母女贪财的本性,若是她们不择手段骗走密码,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她们自己。
往后几日,余知许留在村里修身养性,每日潜心开拓气海,日子过得充实又安逸。
几天过后,多宝斋的戴成瑞亲自赶赴红云县,专程送来几块鸡蛋大小的玉石,名为三才玉。
余知许懒得奔波赶路,简单电话客套几句,吩咐刘黑虎代为招待,便让戴成瑞一行人返程。
戴成瑞心中惆怅不已,暗自认定余知许眼界极高,压根瞧不上这几块三才玉,往后往来必须更加恭敬谨慎。
可他万万不知,余知许拿到三才玉的瞬间,便面露惊色。
这几块三品异宝质地温润,好似羊脂美玉,内部蕴含着极为精纯充沛的灵气。
“好家伙,妥妥的好东西,刚才属实有点怠慢了。”
余知许盯着手中三块三才玉,暗自咂舌。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玉石价值连城,灵气浓郁程度远超预料。
既然人已经送走,自然没有再追回的道理。他当即潜心研究三才玉,意外发现此物可以直接吸收炼化,无需复杂淬炼,便能稳步扩充气海。
自从融合封玉完成蜕变,普通青瓷蛋内的灵气对他而言已然作用甚微。
青瓷蛋灵气驳杂,还需耗费时间淬炼提纯,远不如三才玉吸收便捷、灵气纯粹。
他随手炼化两块三才玉,气海规模直接扩张近三分之一,提升速度骇人至极。
最后一块三才玉,他舍不得轻易动用,直接存入封玉空间妥善留存,以备不时之需。
余知许心中隐隐生出一种预感。只要集齐足够数量的三才玉,他大概率能让气海内的灵气完成一次彻底质变。
可他也清楚,这种想法并不现实。三才玉本就是世间罕见的三品异宝,想来戴成瑞手中,也存量不多。
抛开杂念,好歹又摸索出一条快速扩充气海、淬炼灵气的路子,属实是一桩好事。看来往后,必须要和多宝斋搞好关系、多多走动。
他刻意留下最后一块三才玉,没有贸然炼化。可几日过后,他已然无暇顾及修炼之事——陆胜雪,失联了。
此前陆胜雪虽返回南山家族,却从未彻底放下工作。几乎每一天,她都会在专属小群里过问青瓷蛋的各项事务。明明是休假归乡,却依旧兢兢业业。
余知许早已习惯她细致周到的做事风格。可接连两天,群里都没有她的半点消息。他主动拨通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无法接通提示音。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以陆胜雪拼命认真的工作性子,只要有一丝条件,就绝不会凭空断联。更何况她心思缜密、思虑周全,若非遭遇突发变故,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想到这里,余知许面色缓缓沉下。
果然,这一趟回乡,陆胜雪和陆家的谈判,并不顺利。
他正准备联系朱良才打探南山那边的动静,一通突兀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来电人是孟州。
电话那头语气急促,直白告知:店里出事了,有人要强行收回归元堂。
余知许简单和香香几人交代两句,没有片刻耽搁,径直动身赶往县城。
敢明目张胆收回归元堂,不用多想,来人身份已然不言而喻。
抵达店铺门口,往日敞开的正门此刻紧紧闭合。余知许绕到后院进门,一眼便看见孟州与周掌柜二人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先生,您可算来了!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陆总,眼下这局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孟州快步上前迎住他,眉宇间满是焦灼。
“别慌,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知许驻足院中,语气平缓沉稳,抬眼间,恰好瞥见二楼窗台处立着一道衣着华贵的身影。那人居高临下,正漠然注视着院内的一切。
“一共来了三个人,一名保镖、一名律师,为首的年轻人自称姓陆,代表南山陆家,要强制收回归元堂。”
孟州下意识瞪了一眼楼上,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律师随身带了齐全的文件,直白宣称,从法律层面来讲,归元堂以及所有关联合作业务,尽数归陆家所有,进门就要核查店内账目。”
“连合作业务也要收回?”余知许眉眼一挑,心底泛起一丝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