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寒山闻言瞬间瞪圆双眼,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邱永泰!你怎么说话呢!谁是小子?这是我的先生!立刻给先生道歉!”
“当真?”邱永泰全然无视石寒山的怒火,一脸难以置信,凑上前围着余知许仔细打量,语气满是质疑,“寒山,这孩子有没有二十岁?你莫不是疯了?拜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为师?”
“我们师兄弟行医数十载,见遍名医、阅尽医技,你这一把年纪,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忽悠,简直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邱永泰!我跟你拼了!”
石寒山彻底被激怒,当场撸起袖子冲了上去。两位加起来年岁超一百五十的医学界泰斗,竟像孩童一般,当场撕扯扭打起来。
“两位住手!邱老、石老,万万不可如此!”
王一淳本在一旁看热闹,见状彻底慌了,连忙上前拉架。他深知这两位素来只是拌嘴,从未这般红脸动手,今日竟为了一个年轻人大打出手。
这事若是传出去,整个南山医学界都要彻底震荡!
他奋力上前拉扯,谁知两位老者身子骨硬朗至极,随手一挥,便将他推得踉跄后退,堂堂南大校董,直接狼狈蹲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状元楼经理听闻三位大人物齐聚包间,连忙带着员工赶来伺候。刚推开门,便撞见这场荒诞闹剧,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屏住呼吸,不敢多留。
他一眼便认出,打架的是两位医学泰斗,蹲在地上的是南大校董,这都是他招惹不起的大人物。他不敢掺和半分,火速拉上门悄然退走。
关门的瞬间,他余光瞥见包间内还有一名年轻男子,正淡定端坐喝茶,神色波澜不惊。经理心底震撼不已,实在猜不透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两位泰斗大打出手,自己却稳如泰山。
“行了老石,别闹了。”
余知许看得哭笑不得,属实没想到,素来沉稳的石寒山,为了维护自己竟这般冲动。
他心中暗自感慨,石寒山为人赤诚仗义,当初为了帮自己,还曾独自硬扛常青堂会,一腔热血太过纯粹。
王一淳蹲在地上,本还暗自无奈,觉得两个老顽固谁都劝不住,一个年轻小子更不可能镇住场面。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听到余知许的声音,缠斗的石寒山瞬间撒手后退,狠狠瞪了邱永泰一眼,随即垂手低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恭敬至极:“先生,这老东西有眼无珠,太过狂妄!”
余知许心中了然。
这两人敢肆无忌惮跟踪石寒山,还敢当众质疑挑衅,足以证明私交极好,是相识多年的同门挚友,只是性子执拗罢了。
“无妨,情理之中。”余知许淡淡一笑,朝着两人颔首示意,“是我年纪太轻,难免让人质疑。老石,介绍一下吧。”
“先生胸襟宽广,气度不凡!”石寒山长叹一声,转头看向邱永泰,语气满是讥讽,“某些人活了大半辈子,眼界狭隘、目中无人,跟先生一比,简直云泥之别!”
“荒谬!简直是老糊涂了!”邱永泰依旧怒气难平,转头对着王一淳质问道,“你看他是不是彻底糊涂了?”
见余知许神色微淡,石寒山不敢再多争执,深吸一口气,郑重介绍道:“先生,此人名叫邱永泰,是我的同门师兄。年少时我们一同学医,结伴寻访天下名医,钻研古方医技。”
“他最擅长搜集整理失传的古代医术、民间偏方,一身秘技无数。只是性子刚烈、嘴硬耿直,一辈子得罪无数人,故而声名不显。但南山一众顶层人物,大多承过他的恩情,极其认可他的医术。”
“这位是王一淳,南大校董,办学多年也算小有功绩,就是为人太过圆滑,不够实在!”
王一淳闻言哭笑不得,连忙辩解:“石老,您这评价太过主观!我行事圆滑,也是为了学校发展,并非为自己谋私利!”
“行了,回头再与你算账!”石寒山摆了摆手,随即挺直腰身,无比郑重地对着两人介绍,“两位,这位便是我屡次提及的先生,余知许,余大夫!”
“你们别觉得我糊涂,先生医术通天、超凡入圣,随手展露的皮毛,便足以颠覆你们的认知!”
“前段时间,常青堂会的蒲东臣师兄,早已主动端茶拜师,习得先生仙人拂袖针三式!你们还不速速见礼!”
王一淳与邱永泰当场愣住,四目相对,满眼难以置信。
蒲东臣是什么人物?那是常青医学界的顶尖大佬,资历深厚、傲气十足,竟然也拜一个毛头小子为师?
两人皆是南山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要向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晚辈行礼,心底万般别扭,难以接受。
余知许见状适时开口解围:“老石,不必强人所难。都坐吧,我奔波一天,还未曾好好进食。”
“是是是!先生快用餐!”石寒山立刻收敛情绪,连忙招手让服务员上菜。
王一淳带着满心惊疑落座,目光不停在余知许身上打量。邱永泰却按捺不住心底的质疑,皱着眉率先开口:“余大夫是吧?并非我刻意找茬质疑,你当真会传说中的仙人拂袖针?”
“世人皆传此针法近乎仙术,可生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当真如此神奇?”
石寒山当即就要反驳争执,余知许却抬手拦住,语气平淡:“仙人拂袖针而已,不过是我众多医技中的一种,不值一提。”
石寒山满眼崇拜,王一淳愕然失神,唯有邱永泰嗤笑出声:“好大的口气!照你这么说,你还有比仙人拂袖针更厉害的本事?”
“我一辈子钻研古医秘技,见过的偏方秘术无数,你想在我面前吹牛?就不怕我当场戳穿你的把戏?”
余知许看得出他并无恶意,只是太过执拗较真,一心觉得石寒山被骗,想要揭穿骗局、维护同门,便也不恼,淡淡笑道:“我掌握的医技,你大多闻所未闻,如何戳穿?”
“嘿!你还敢跟我叫板?”邱永泰瞬间来了火气,瞪眼道,“业内谁不知道我邱永泰是打假圣手!这些年被我揭穿的假秘方、假传承、假秘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这点年少轻狂的把戏,我一眼就能看透!”
余知许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意从容:“那我今日,就偏偏跟你叫板一次。”
“简单!”邱永泰一拍桌子,语气笃定,“你若真有真本事,当众展示一二!若是弄虚作假,就当众给寒山赔礼道歉,滚出南山,否则我直接以诈骗罪将你送入牢狱!”
“那若是我属实有真本事呢?”余知许好整以暇反问。
“属实?”邱永泰语气铿锵,立下赌约,“我不求见识闻所未闻的秘技,只要你能展露一门我们师兄弟不会的医术,哪怕只是完善精进仙人拂袖针,我邱永泰当场拜你为师,此生敬你为师,终身执弟子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