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卓的诡异伤势、齐景玉常年缺失的父母、齐家骤然没落的表象,层层叠叠,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小余哥?小余哥!”
唐菁菁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盯着走神的他,故作傲娇地挺胸道:“本大美女就在你面前,你居然还能走神?太不给面子了吧!”
余知许回过神,哭笑不得地敷衍:“嗯嗯,顶级大美女,跟你表姐一样出众。”
他早已习惯唐菁菁口无遮拦、爱撒娇炫耀的性子,没有过多纠结,随即正色开口,步入正题:“我必须见到你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进陆家老宅?”
他本不愿贸然插手陆家的家事纠葛,可事关陆胜雪,他无法坐视不理。更何况,青瓷蛋的后续合作、诸多布局,都还等着陆胜雪敲定。
“我没办法哎!”唐菁菁果断摇头,满脸无奈,“我现在也进不去陆家老宅,老姐被关在里面,老宅戒备森严,守卫重重,根本不让外人靠近。”
话音落下,她忽然眼前一亮,急忙道:“啊!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几次偷偷想溜进去救老姐,陆家那边好像打算扩招安保、增加人手!这说不定是个机会,就是不知道怎么混进去!”
余知许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泛起笑意:“简单,去陆家应聘当保镖,这不就是最好的法子?”
此前陆胜豪与姜向阳联手算计,让他放弃了直接上门找人的念头。
他初来南山,人生地不熟,若是强行硬闯,对方极有可能提前将陆胜雪转移藏匿,到时候只会徒增麻烦、难寻踪迹。
混入陆家当保镖,无疑是最稳妥的计策。只要成功入职,便能名正言顺留在老宅,顺势找到陆胜雪的下落,伺机带人离开。
余知许当即敲定方案。
他深知唐菁菁性子跳脱、不靠谱,并未将具体计划告知她,只随口劝说几句,让她好好与齐景玉相处、培养感情,随后便匆匆告辞离开。
看着余知许毫不留恋、决绝离去的背影,唐菁菁瞬间心态崩盘,一副失恋心碎的模样,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转头就去找齐景玉算账撒气……
敲定保镖这条路,余知许第一时间想到了陈其重,直接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不多时,两人顺利碰面。
陈其重满脸惊喜,快步上前:“小余,你真来南山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陈大哥。”余知许笑容和煦,“我昨天刚到,手头有点急事要处理,就没贸然打扰你。”
“说什么打扰!”陈其重格外热情,“走,跟我回家!老爷子听说你来了,高兴得不行,一直在家里盼着你呢!”
“别别别,今天先不去了,改日我再专程登门拜访陈老。”余知许连忙摆手,正色道,“陈大哥,你最近忙不忙?我有件私事,想拜托你帮个忙。”
“忙,怎么不忙!”陈其重苦笑一声,随即感慨道,“你是不知道,最近江都有顶级大家族入驻南山,斥资千亿打造明珠商业园,立志做东中部的商业核心!”
“如今南山所有财团、本土家族,全都挤破头想入驻园区,只要能分一杯羹,家族身价、产业规模都会直接水涨船高,一步登天!”
余知许挑眉:“听着声势浩大,那天建集团也在争抢名额?”
“根本没资格。”陈其重无奈摇头,“天建虽是南山建筑行业的龙头,但在那些顶级财团面前,不过是小鱼小虾,连入场角逐的资格都没有。”
话锋一转,他又道:“不过倒是托了这波热潮的福,我家安保公司彻底火了。如今来南山的大佬云集、竞争激烈,高端保镖人手严重紧缺,供不应求。”
“那可太巧了。”余知许咧嘴一笑,“我这次找你,就是想蹭你家安保公司的名额,去当个保镖。”
陈其重当场愣住,随即失笑:“小余你别开玩笑了!你可是堪比后天七品、八品的顶尖高手,去我那当保镖?我怕是请不动,你要是来,最少也是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说真的,以你的实力,月薪三十万都不算多,我手下可没有这种级别的大神!”
“嚯,这么值钱?干三个月就能成百万富翁了?”余知许故作惊讶。
“你就别调侃我了。”陈其重苦笑,“你要是真想赚钱,我直接让老爷子高薪聘请你当专属护卫、私人医师都行,我们求之不得!”
“哈哈,放心,有空我一定去探望陈老,上次和老爷子相谈甚欢。”
余知许收敛笑意,神色正色:“不跟你闹了,我直说吧,我盯上的是陆家的安保名额。听说陆家近期在扩招保镖,我想借你公司的渠道混进去。”
“你是为了陆胜雪陆大小姐的事?”陈其重瞬间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前几天传闻逃婚的陆大小姐被陆家带回老宅软禁,现在南山上层圈子都在传,姜家和陆家要重新敲定联姻、补办订婚宴!”
“重新订婚?”余知许眉头微蹙,“我没听说陆总有这个打算。”
“都是有心人放出来的风声,婚事其实还没敲定。”陈其重轻叹,“所有人都等着攀附姜家,想借着联姻的热度,拿到明珠商业园的入驻资格,蹭一波顶级红利。”
“行了行了,这些圈子乱象我不感兴趣,咱们还是说保镖的事。”余知许笑着打断。
“哈哈抱歉,我最近满脑子都是商业园的事,魔怔了。”陈其重讪笑一声,低头翻了翻手机,眼前一亮,“还真巧!陆家刚下的安保订单,正缺人手,我这就安排!走!”
余知许哭笑不得,暗自感慨。从前沉稳稳重的陈其重,如今也被这千亿项目搅得心神不宁、行事急躁,可见明珠商业园的诱惑力之大。
陈其重立刻电话安排好公司事务,随即驱车带着余知许飞速赶去安保驻地。
抵达目的地后,陈其重一边帮余知许挑选合身的黑色安保制服,一边细细叮嘱陆家的规矩、安保的职责与注意事项。
此次陆家一共招录三名安保人员,为了不引人注目、避免太过扎眼,余知许刻意收敛所有气场,换上统一制服,配上专属电棍、身份牌,彻底融入普通保镖行列。
这是余知许第一次穿正装西装,身姿挺拔、格外精神,可他浑身都透着别扭,只能强行忍耐。
所有事宜全部安排妥当,为了不让陆家起疑、牵连陈其重,陈其重并未亲自随行相送。
出发前夕,余知许忽然开口:“陈哥,我要是在陆家闹出动静、惹出麻烦,会不会牵连到你和公司?”
“放心大胆去!”陈其重大手一挥,格外仗义,“陆家如今自顾不暇,根本没心思找我麻烦,不用顾虑太多。”
“谢了陈哥。”余知许咧嘴一笑,心中了然。真要是出事,陆家必然会追责安保公司,陈其重这般说辞,分明是主动替他担下所有风险,这份人情,他记在心里。
随后,余知许随同另外两名陌生保镖一同乘车前往陆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