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困在酒店焦虑内耗，不如出去转转散心，或许还能偶遇机缘。
打定主意，余知许问清多宝阁地址，搭乘酒店专车，直奔南山古玩城而去。
南山古玩城是本地知名的仿古商业街，古色古香、烟火鼎盛，而多宝阁，正是整座古玩城的地标核心。
整栋阁楼楼高七层，古风古韵、恢弘大气，伫立在整片仿古街区之中，格外醒目，远远便能望见。
谢过司机，余知许独自漫步走进古玩城。此前在桐花市古玩城捡漏灵木佛的经历，让他对这类地方多了几分期待。
他不懂寻常古玩字画、陶瓷玉器，唯独能凭借自身感知，辨识蕴含灵气的灵物珍宝。
可一路闲逛下来，街边摊位琳琅满目、物件繁多，却没有一件能让他感知到灵气波动。
一路无获，转眼便走到了多宝阁楼下。
按理说，多宝阁身为古玩城顶级门店，应当宾客盈门、热闹非凡，可此刻门前却格外冷清。
围观好奇的路人不少，真正敢抬脚进门的却寥寥无几。
余知许心头微微好奇，也没多想，径直抬脚就要往大门走去。
刚走出两步，身旁一个摆摊的中年摊主连忙出声招呼：“小兄弟，小兄弟，等一下！外地来的吧？”
余知许脚步一顿，转头笑道：“我还没开口说话，你怎么知道我是外地来的？”
“这还不简单？”摊主摇头晃脑，一脸通透，“我不光知道你是外地的，还知道你第一次来南山古玩城！”
“但凡熟悉本地规矩的人，没人会像你这样，直愣愣地往多宝阁里面闯。”
“哦？这阁楼还有什么进门规矩不成？”余知许越发好奇，顺势停下脚步。
“害，没必要问，问了也是徒增烦恼。”摊主摆摆手，热情凑上前招揽生意，“想挑宝贝不如看看我摊上的，件件都是精品！能占多宝阁门口的摊位，我的东西绝对靠谱！”
余知许扫了一眼摊位上的物件，看似古色古香、做工精致，却全无灵气。他笑着摇头：“我不懂古玩，就是随便逛逛。你跟我说说，多宝阁到底为什么不能随便进？”
“哎哟，这规矩可不能随便乱说！”摊主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余知许目光微扫，瞥见多宝阁门口站着两名身姿挺拔的守门人员，气息沉稳、筋骨紧实，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根本不是普通店员。
他无意硬闯争执，干脆在摊位前蹲下，笑道：“行，我买件你摊上最便宜的东西，你跟我讲讲规矩，怎么样？”
“嘿！小兄弟上道！”摊主瞬间喜笑颜开，立刻拿起一枚玉扳指递过来，“看见没！明中期的老物件，纯手工雕琢，温润通透，只要三千块，物美价廉，稳赚不亏！”
余知许接过扳指，指尖轻轻摩挲，一眼便看穿破绽，忍不住笑道：“机械流水线加工的现代工艺品，也敢说明中期老物件？”
“哎你可别乱说！”摊主瞬间瞪眼，急声辩解，“我这都是正经老货，有凭有据！你可不能凭空污蔑！”
“我若是能找出破绽呢？”余知许笑意从容。
摊主满脸狐疑，打量着余知许年轻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外行，当即硬气开口：“你要是能找出问题，我免费给你讲规矩，分文不收！”
余知许指尖点在扳指内侧一处细微纹路处，淡淡开口：“明中期的老物件，内里会刻现代英文字母？”
“你胡说什么！”摊主一脸不屑，“我做古玩这么多年，还能看错？哪来的字母！”
“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找个高倍放大镜细看。”余知许笑得轻松，“若是没有字母，我立马给你三千，顺便把这扳指吃了。”
摊主脸色骤然一僵，神色反复变幻，左右张望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惊疑道：“你是同行？专门来砸场子的？”
余知许轻轻摇头。
摊主满脸见鬼的神情，难以置信：“不是同行，你怎么看得出来？我这批货是顶级高手做旧的，仿真度极高，十年经验的老玩家都未必能识破，里面的标记极小，必须高倍放大镜才能看清，你肉眼怎么发现的？”
“单纯眼神好。”余知许淡然一笑。
他何止是眼神好，指尖触碰的瞬间，便能感知到物件的现代工艺痕迹与材质气息，细微破绽无所遁形。
“扯淡！”摊主压根不信，随手拿起一旁的青瓷小瓶递过来，“那你再看看这个！这个你要是还能看出问题，我彻底服你！”
余知许接过瓷瓶，认真翻看打量起来。这一次物件做工更为精细，做旧痕迹近乎完美，他一时倒真没立刻找出破绽。
“不是我吹牛啊！”
摊主见状瞬间找回底气，满脸得意地吹嘘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青瓷小瓶。
“这可是我上家的顶尖得意之作！同款仿品，行里人来了都未必能辨真伪！明着告诉你这就是仿古物件，可普通人乃至大半行家，根本瞧不出半点破绽！”
“就这东西，已经骗过无数老玩家的眼了！”
他倒是坦荡，丝毫不怕自曝家底，反倒带着几分技高人胆大的傲然，当着余知许的面，炫耀起自家货源的造假水准。
可就在他唾沫横飞、洋洋得意之际，对面的余知许忽然轻轻咧嘴，笑了起来。
这一笑来得猝不及防，没有半点预兆。
摊主心头一紧，瞬间收敛笑意，瞪大双眼警惕地盯着他：“你笑什么？难不成又看出问题了？我警告你别想诈我！这瓶子纯靠肉眼根本挑不出毛病！”
他底气十足，这话绝非虚言。这批高端做旧物件是圈内顶尖师傅出手，不知骗过多少深耕古玩多年的老行家，靠肉眼绝对无迹可寻。
余知许笑意淡然，缓缓开口：“肉眼看，确实挑不出半点瑕疵，想必做旧的标记，都藏在瓶身深处、细微纹路里。”
摊主刚松了口气，就听余知许继续道：“但你忘了，物件不光能看，还能闻。我不光眼神好，鼻子，也格外灵。”
“你逗我呢？”摊主满脸难以置信，当场瞪眼，“我玩古玩这么多年，只听过靠眼学、学识鉴宝，从没听说过用鼻子闻的！你这纯属瞎扯！”
“那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余知许笑着抬眸，语气笃定，“这瓶子做旧染色的用料很杂，别的我不多说，但其中一味主料，是红花。”
“红花造价不菲，真正明代的普通青瓷瓶，工艺朴素、用料廉价，根本舍不得用红花这种名贵药材上色做旧，对吧？”
这话一出，摊主瞬间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溜圆，满脸呆滞。
他怔怔看着余知许，喃喃自语，语气满是惊恐：“你、你是魔鬼吗？这都能闻出来？用发酵红花浸色做旧，这是我们上家不外传的核心秘方！从来没人能靠嗅觉识破！”
余知许笑意悠然，顺势打趣：“要不要我顺手帮你把摊上其他物件也鉴定一遍？免得你不小心混进真东西，亏本卖了。”
“别别别！千万别！”摊主瞬间慌了神，连忙摆手求饶，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得意。
他此刻彻底摸不准对方来路了，原本以为是个不懂行的年轻外乡人，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生怕对方继续拆穿自己的假货摊子。
“大哥，您到底是干什么的？”摊主姿态放得极低，小心翼翼问道。
“我是大夫。”余知许淡淡一笑，给出解释，“常年跟药材打交道，对各类药味、气息格外敏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