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收敛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督促:“现在可以说说多宝阁的规矩了吧?再不说,我不介意喊周边路人过来,一起学学你这高端做旧手艺、长长见识。”
“别别别大哥!我服了,我全说!”摊主彻底慌了,连忙双手合十求饶,生怕被砸了饭碗,“多宝阁的进门规矩特别简单,整个南山人人都知道!”
“想进这栋楼,只有两种资格!第一种,是持有内部熟人举荐的副卡;第二种,是出示千万级别资产证明,身家达标才有进门资格!普通人连门槛都碰不到!”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一行人缓步走来。一名气质儒雅的老者,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走到多宝阁门前,随从抬手亮出一张精致卡片。
门口守门的练家子见状,态度瞬间恭敬至极,连忙侧身躬身,抬手引路,恭恭敬敬将人请了进去。
余知许望着老者的背影,微微挑眉。
摊主在一旁小声嘀咕:“瞧见没,那就是多宝阁的副卡,已经是普通人能摸到的顶级门槛了!”
“副卡而已?”余知许随口反问,“就不能是正经的多宝主卡?”
“想什么呢!”摊主嗤笑一声,满脸通透,“多宝主卡根本不是有钱就能拿的!副卡靠身家、靠人脉就能弄到,已经是非富即贵的象征。可真正的多宝主卡,整个南山都没几张,含金量完全天差地别!”
说话间,他忽然看见余知许抬脚朝着台阶走去,顿时急了,连忙出声阻拦:“哎!你干嘛去?规矩我都告诉你了,你还往里走?”
“进去逛逛。”余知许脚步未停,笑意从容,“这些规矩,拦不住我。”
“嘿!你这年轻人也太自负了,纯属自我认知不清!”摊主顿时赌气开口,“你要是能徒手走进这多宝阁大门,我当场把刚才那枚玉扳指生吃了!”
余知许笑着摇头,并未争辩,径直抬步踏上台阶。
果不其然,两名守门壮汉立刻上前一步,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直接将他拦下,神情肃穆。
就在这时,余知许指尖微翻,悄然取出戴成瑞此前赠予的玉卡,手腕轻转,只将刻着聚宝盆纹路的背面亮了一瞬。
仅仅一眼。
两名守门人脸色骤变,瞬间收起所有威严,腰身深深躬下,态度恭敬到了极致:“贵客光临,里面请!”
余知许淡淡一笑,路过门口时,转头朝着下方摊主打量一眼,对着他无声做了个“吃东西”的嘴型,随后转身从容踏入阁楼。
楼下摊主当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呆呆望着阁楼大门,半天回不过神,喃喃自语:“卧槽……那、那是多宝主卡?!”
“我刚才好像瞥见卡面上还有星星纹路……起码是一星以上的多宝主卡?!”
他猛地抬手,狠狠给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人群旁格外突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神色慌乱,连连摇头,“一星多宝主卡足以在南山横着走,这种顶级权贵,怎么会这么年轻、一身朴素?”
“难不成是假卡?可多宝阁的守门人怎么会认错?”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下一秒,他骤然浑身一凉。
万一卡片是真的,自己刚才当众嘲讽、打赌,还跟这位顶级贵人纠缠半天,万一被追责,自己这小摊子根本不够死的!
甚至还会被当成故意攀附、寻衅滋事!
风紧,扯呼!
摊主不敢有半分迟疑,手忙脚乱地收拾完摊位上的物件,扛起摊子一溜烟跑没了踪影,生怕晚一步就大祸临头,只想先避避风头再说。
……
踏入多宝阁内部,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浮夸装修。
整座阁楼古色古香、雅致清幽,梁柱雕花、屏风隔断皆是古韵十足。四周展柜整齐陈列着各类古玩玉器、珍奇古物,每一件都透着厚重的岁月沉淀,布局规整、格调高雅,低调中尽显极致奢侈。
正因余知许出示了顶级多宝主卡,待遇截然不同。他刚踏入阁楼没多久,一名身着长衫、气质沉稳的管事便快步迎了上来,态度恭敬谦和。
“先生您好,欢迎莅临多宝阁。请问您此番前来,是出手珍藏物件,还是有意甄选灵宝?”
身为多宝阁专职管事,他阅人无数,见过各类顶级权贵、豪门子弟,早已见惯风云。因此见余知许衣着朴素、年纪轻轻,也未有半分轻视。
能持有多宝主卡进门之人,无一不是背景通天、身份显赫之辈,从不以衣着外貌论高低,贸然打探身份更是大忌。
“不出物件,也不挑物件。”余知许开门见山,语气随意,“戴成瑞掌柜在吗?或是俞天白先生也行。”
管事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寻常持卡贵客,皆是来交易珍宝、寻求机缘,极少有人一进门就直接点名找阁主与俞先生这两位核心人物。
他悄悄转头看向门口两名守卫,见对方微微摇头,显然也没能看清方才卡片的具体星级,只能判断是顶级主卡。
管事心中暗自揣测,多半是哪家隐世豪门出来历练的低调公子,大概率持有的是普通主卡,并非最高星级。
心念至此,他依旧恭敬回话:“实在抱歉先生,戴掌柜与俞先生目前都不在阁中。您若是有要事,可直接吩咐在下,力所能及之事我即刻办妥,超出权限的,我会详细记录,第一时间转交掌柜。”
余知许微微皱眉。
他此番前来本就是临时起意,只为碰碰机缘、找戴成瑞打探些许消息,若是对方不在,他本打算直接折返。
可目光扫过内侧会客雅间,瞥见方才那位进门的老者正静坐等候,他稍一思索,改变了主意。
“他们大概多久回来?时间不长的话,我在此等候片刻。”
“先生来得巧,也来得不巧。”管事规矩作答,语气谦和得体,“今日恰好有贵客专程到访,掌柜正在内室应酬。按理很快便会出来,只是贵客身份尊贵,即便掌柜归来,恐怕也暂无空余时间接待您。”
“您不妨留下联系方式,改日我提前为您预约掌柜时间,如何?”
“无妨,我闲来无事,等等便是。”余知许随口应下,不愿白跑一趟。
持多宝主卡者皆是尊贵上宾,管事不敢怠慢,即便心知对方大概率是普通主卡持有者,依旧恭敬引路,将他请到内侧会客区域等候。
多宝阁的会客区极为雅致,并非大通厅堂,而是用精致雕花屏风隔断出一个个独立雅间,私密清幽、格调十足。
余知许落座的位置,恰好与方才那位云姓老者隔屏相对,能清晰看清对方的面容神态。
他并未刻意窥探,只是随意抬眸打量,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异色。
方才在门外,他便隐约察觉这位老者的气血状态格外怪异,不似寻常老人的体虚衰弱,也不是伤病所致的萎靡。
此刻近距离观察,结合自身修为与行医经验,他瞬间了然。
这不是肉身伤病、气血亏虚的问题,而是气机溃散、根基耗竭的征兆。
这种状态,他此前只在南山第一人齐卓身上见过!
虽细节略有不同,但本质一致,绝非普通武者、普通人能出现的状况,多半与那些隐世修行的圈子息息相关。
“又是一个和隐者圈子沾边的人。”余知许低声呢喃。
算上齐家、多宝阁背后的势力,这已经是他遇到的第三波关联人物。就连白轻梅的家族,似乎也牵扯其中。
一时间,他对这个神秘的“隐者”圈层,越发好奇。
看透症结所在,余知许便不再关注老者,转而闲适打量着雅间内的字画摆件。虽不通字画门道,却也能看出笔墨精妙、古韵悠长,看得津津有味。
时间缓缓流逝,约莫半刻钟后,阁楼深处传来脚步声。
戴成瑞与俞天白并肩匆匆赶来,二人第一时间朝着内侧雅间的老者热情招呼,态度极尽恭敬。
寒暄片刻,戴成瑞正欲引着老者上楼详谈,一旁值守的管事连忙快步上前,低声禀报余知许等候之事。
戴成瑞隔着雕花屏风,隐约只看见一道年轻身影,并未细看,便随意摆手开口。
“没看见今日有贵客临门吗?让那位客人先回吧,改日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