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科研项目都是小事,万一几位大佬打出问题,咱们学校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众人围着王一淳连连劝说,个个心急如焚。
唯独王一淳一脸淡定,慢悠悠摸出保温杯,滋溜喝了一口茶水,甚至还惬意地吧唧了两下嘴。
“急什么?都沉住气。”王一淳摆摆手,语气从容,“我已经请了救兵,等人到了,保证他们再也吵不起来、打不起来。”
一众校董满脸狐疑,心中纷纷猜测。
能劝得住病房里那三位的人,得是什么来头?
一位德高望重的中医泰斗,一位刚正不阿的打假圣手,还有一位顶级科研奖项得主,这三位倔脾气凑在一起,谁能劝得动?
众人满心疑惑之际,一道年轻身影快步从走廊尽头走来。
旁边有人正要开口呵斥闲人闯入,王一淳已然满脸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人呢?什么情况?”余知许抬手打断他的客套,直奔主题。
“在里面呢,吵得没完没了,我头都快炸了!”王一淳满脸苦笑。
“我进去看看。”
余知许话音落下,不顾周围众人诧异的目光,直接抬步推开病房门。
直到房门关上,走廊里的众人方才回过神,瞬间炸开了锅。
“王校董,这年轻人到底是谁啊?怎么看着这么面生?”
“看着年纪轻轻,底气倒是挺足。他真能劝住里面三位大佬?”
“那可是两位中医圣手、一位顶级科研牛人,连我们都束手无策,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办法?”
面对众人的接连追问,王一淳神秘一笑,慢悠悠喝了口茶,摇头晃脑道:“不可说,不可说,等着看好戏就行。”
众人瞬间满脸问号,愈发摸不着头脑。
病房之内,三人正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
余知许站在门口听了片刻,顿时一脸茫然。
分子活性、培养皿表现、数据指标、萃取精度……
满耳都是专业术语,他竟一句都听不懂。
他这才知晓,石寒山与邱永泰不止精通传统中医古法,竟然还深耕现代中医科研领域。
病房中还有一人,中年模样,头发乱糟糟如同鸡窝,身上的白大褂沾满污渍,看着不修边幅、邋里邋遢。额角贴着一块崭新的创可贴,显然是刚受了伤。
此人戴着一副眼镜,身形高瘦,精神却异常亢奋,以一敌二,对着石寒山、邱永泰二人滔滔不绝地辩驳,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陆大安!你给我闭嘴!”邱永泰气得瞪眼,浑身火气十足,“我和老石俩人加起来行医近两百年,经验无数,难道还不如你一个五十出头的后生?简直荒谬!”
“邱师弟,冷静点,别冲动。”石寒山连忙伸手拦住他,生怕他再次动手。
可对面的中年男人陆大安却愈发嚣张,直接挑衅起来:“来啊!不服就动手!刚才没打够是吧?有本事直接给我开瓢!我就算被打死,也绝不会在科研真理上退让半步!”
余知许看得哭笑不得,瞬间理清了状况。
闹了半天,是陆大安和邱永泰起了冲突,石寒山纯属无辜被殃及池鱼。
倒也合理。
石寒山性子沉稳内敛,遇事冷静。但邱永泰脾气火爆、嫉恶如仇,能成为业内打假圣手,本就性情刚烈,最受不得挑衅。
也难怪王一淳不着急上火,根本不是恶性斗殴,纯粹是三方学术争执引发的冲突。
只不过这个陆大安倒是真有底气,区区五十多岁的年纪,敢硬刚两位行医近两百年的中医泰斗,若无真本事,断然没有这般胆量。
眼看邱永泰又被激怒,跃跃欲试要再次动手,余知许眉头一皱,沉声开口:“老邱,住手!”
“你谁啊?敢管我……”
邱永泰怒气冲冲转头,话没说完,看清来人瞬间僵在原地,一身火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立马换上一副恭敬神色,屁颠屁颠迎了上来:“先生!您怎么来了?实在抱歉,让您见笑了!”
石寒山也连忙上前,满脸愧疚:“先生,劳您费心跑一趟。”
二人态度恭敬谦卑,看得一旁的陆大安目瞪口呆。
他扶了扶歪斜的眼镜,满脸不耐地呵斥:“你小子哪来的?随便闯进病房捣乱!王一淳呢?让王一淳把这人给我赶出去!”
“陆大安!你闭嘴!”
一向温和儒雅、极少动怒的石寒山,此刻骤然冷脸发火,瞪眼呵斥,“再敢对先生无礼,我和老邱今天一并收拾你!”
陆大安瞬间一愣,满脸不可思议:“卧槽?石老你居然会发脾气?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废话!”邱永泰当即怼了回去,“谁还没脾气?让你闭嘴就闭嘴!这是我们的先生,不得无礼!”
说罢,邱永泰连忙殷勤地给余知许搬椅子,石寒山则转身倒水,态度恭敬至极。
陆大安彻底傻眼,嘴巴大得能塞进一颗鹅蛋,喃喃自语:“不是吧?这小子看着有没有二十岁?你们俩行医近两百年、享誉全国,居然认一个毛头小子当先生?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余知许看得哭笑不得,摆手道:“别忙活了。王一淳跟我说你们被人打伤住院,我急急忙忙赶过来,合着是你们仨互相打架?”
“让先生担心了,是我们鲁莽了。”石寒山满脸愧疚,低头认错。
邱永泰却瞬间满血复活,浮夸一笑,转头看向陆大安,挑衅道:“能被先生挂念,我浑身都是力气!陆大安,有本事咱们再打过!”
“你消停点吧。”余知许被他气笑,随即看向一脸桀骜的陆大安,问道,“到底什么情况?这位是?”
石寒山连忙解释:“先生,这位是我们科研项目的另一位负责人,陆大安。”
“我们三人一同牵头学校的重点中医科研项目,眼下遇到了技术难题,我们三人各持己见、争执不下,越吵越凶,最后一时冲动动了手。”
邱永泰愤愤不平地补充:“先生您来评评理!我和老石已经统一思路,他偏偏死犟到底,执意质疑我们的方案,简直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陆大安当即炸毛,寸步不让地回怼,“别倚老卖老!年纪大不代表道理多!我好歹是国际顶级科研奖项得主,论科研思维、现代研究手段,未必比你们差!”
“得了吧你!”邱永泰满脸嫌弃,嗤笑一声,“你那奖项怎么来的心里没数?不过是跟风诺奖得主,从古医方里提取出金花素,勉强证明了药理而已!没有前人的启发,没有我给你的古方参考,你能做出成果?”
“简直胡扯!”陆大安脸色涨红,据理力争,“科研核心在于思路与能力,不在于参考来源!奖项认证的是我的科研实力,跟古方出处无关!”
二人再次吵得不可开交,针锋相对。
余知许听得脑袋发胀,无奈抬手制止。
石寒山连忙打圆场:“先生,我们三人常年合作,平日里也时常争执,只是这次闹得太大,还惊动了您,实在不该。”
“既然如此,就都冷静下来。”余知许淡淡开口,“不过是科研分歧,好好沟通商议便可,动手打架能解决什么问题?万一打出伤势,耽误项目进度,得不偿失。”
“先生说得极是!”石寒山连忙附和,转头看向陆大安,刻意高声道,“大安,你也消消气!”
谁知陆大安压根不买账,上下打量余知许一番,满脸不屑地开口:“不是,你一个外行小子,凭什么过来指手画脚?”
“我们两个深耕中医数十年,一个手握顶级科研奖项,轮得到你来说教?想让我们停手,拿出能说服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