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选英雄改变历史?等等,我先逝逝 > 第877章 深宫暗设伏龙计,紫宸再度风波起

话语尾声,赵构的语气陡然凝重起来。
他带着不容置喙的太上皇威压与绝对权威,当场定下铁律,意欲锁死辛元帅的结局,
“朕言尽于此,你需牢记心底,切勿糊涂用事!”
“正如你当初的旨意那样,最迟可以接受的就是,待他收复大同,立下这场旷世大功,稳住北疆战局之后,就必须即刻下诏,将其火速召回临安、入朝封赏、入职中枢、收回兵权!”
“万万不可再让其滞留北疆,持续统领重兵,继续开拓战局了,否则他日义军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届时祸乱朝纲,你我悔之晚矣!”
赵昚伫立在原地,身形僵立,闻言心头巨震,翻涌不休。
刚刚在紫宸殿内逐渐消散的猜忌、顾虑与挣扎,再度丝丝缕缕、层层叠叠的涌上心头。
他望着太上皇沉冷威严、不容置喙的眼眸,心底陷入极致的两难拉扯。
一边,是千载难逢、转瞬即逝的北伐良机,是唾手可得的中原山河、洗刷靖康国耻的千秋伟业。
另一边,是刻入赵家皇室血脉的对武将的忌惮,传承两百年的皇权制衡祖制,是太上皇不容违抗的强硬威压、关乎自身皇权稳固的核心利益。
他沉默良久,内心反复博弈,万般挣扎,终究是自己根基未稳,不敢公然违逆太上皇的旨意,只能暗自颔首,将这番诛心训诫、强硬指令默默地记在心底。
他那一颗滚烫的北伐雄心,已然悄悄地蒙上了一层阴霾。
一夜转瞬即逝,朝堂风向悄然暗转。
翌日,天明,紫宸殿早朝如约开启。
整座朝堂的氛围已然彻底逆转。
昨日尚且满堂称颂、共贺大捷、朝气蓬勃的朝堂,今日再度被保守维稳、审慎克制的沉郁氛围所笼罩。
显而易见,昨夜主和派一众核心重臣,又是尽数在私底下听闻了太上皇的授意与底线,彼此默契相通、口径统一。
今日上朝便步步为营、井然有序,再度掀起了朝堂争辩,试图扭转舆论风向。
当朝左相、主和派核心领袖汤思退率先出列。
他的神色肃穆、语气恳切,字字句句皆为维稳固本、休战敛兵、收敛战局之论,拿捏分寸到位,句句攻心,
“官家,昨日北疆捷报传来,辛元帅围困大同府,北伐连捷,创下大宋数十年未有之盛功,实乃中兴喜事、值得朝野同贺!”
“然臣愚以为,大战频仍之后,必当休养生息、固本培元、夯实根基,方为万世长久之道。”
“如今我大宋去往西夏之通路已彻底打通,北疆战局大胜在即,大同府收复也只在旦夕之间。”
“我大宋已然斩获了数十年未有之宏功,收复大片沦陷故土。”
“当下朝堂最紧要之急务,绝非继续穷兵黩武、连年征战、深入敌境,而是稳固现有战果,夯实北疆防线,安抚新归复的百姓,休整三军疲敝的将士。”
他顿了顿,直击大宋目前的国情软肋,每一句都贴合着江南士绅的利益,层层说理、极具说服力,
“官家,连年北伐征战,早已耗空国库资材,就连官家内帑也几无剩余,天下军民早已疲敝不堪。”
“臣查阅户部、工部等卷册,如今府库金银耗费殆尽,粮草辎重、战马器械、兵甲弓弩损耗巨大,江南各州县疲于粮草转运、民力枯竭、百姓疲累。”
“此时若继续深入北伐,若连年鏖战,国库将无力支撑,民力将难以负荷,极易引发各州县动荡,民生骚乱,得不偿失!”
“故而臣恳请官家,谨遵朝堂稳态、固本之道,待辛元帅收复大同府,稍事稳定北疆战局之后,便需即刻下诏宣其回朝,入朝受封、嘉奖功勋、入职枢密、辅佐官家、掌控朝局。”
“前线战事可暂且收敛、暂停深入,固守已复疆土、养精蓄锐、充盈府库、休养民力,待日后国力充盈、万事齐备,再图后续北伐之大业!”
汤思退话音落下,知阁门事兼枢密副都承旨张说、治书侍御史李衡等一众主和派官员便纷纷踏出班列,齐齐出列附议。
其声势再度聚拢,朝堂风气骤变:“臣等附议!固本培元、休养生息,方为此刻我大宋长治久安之道!”
一时之间,朝堂舆论再度分流、两极对峙、各执一词。
原本一边倒的主战声势被彻底打破。
而此番需休养生息的争辩,也让主战派内部出现了极为微妙、难以察觉的分裂与动摇。
陈俊卿、胡铨、王十朋、汪应辰等一众主战骨干纷纷出列,语气恳切、据理力争,坚守北伐底线,
“臣等认同休养生息、夯实根基之论,大宋连年征战、国力疲敝、民力耗损属实,确需适时休整蓄力、安抚军民定,有偌大的陕西、西夏等地做后盾,义军兵马粮草仍可自给自足。”。”
“然则,万万不可此时召回辛元帅!此乃自毁长城、葬送战果、贻误国运之举!”
“若是如愿,大同新复、北疆初
“然而金国主力尚存、仇敌未平,关外局势错综复杂、隐患丛生、尚未安稳。”
“放眼满朝文武、举国将帅,唯有辛元帅一人威望滔天、深得义军军心、熟稔北疆战局、能镇胡虏贼心!”
“唯有让辛元帅继续坐镇大同、镇守北疆,方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北伐战果,震慑住金国的主力,稳固大宋新复疆土!”
“一旦辛元帅仓促离边、骤然归朝,则北疆义军军心必乱、防线必溃、人心必散,此前所有浴血战功、万里布局,终将尽数付诸东流!”
这便是绝大多数主战大臣的真实心境与核心诉求。
他们心怀家国、渴望收复中原、振兴大宋、洗雪国耻,感念辛弃疾的赫赫战功与赤诚忠心,不愿自毁长城、错失千载良机。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家族根基、田产家业、人脉势力、半生积累,多数已扎根长江以南、临安周边,早已与江南的繁华深度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