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娇靥 > 第17章 不要过问

庄书恒一滞,看着乔浅韫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乔浅韫知道,他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敢相信自己会选择离开。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陌生。
心中的委屈像江水一般,在心中拍打,药将她彻底淹没。
若不离开,她迟早会被逼入绝境。
“我想分开了。”
她转过身,不想去看庄书恒的眼睛。
生怕多看一眼,都能在他的脸上看到曾经的他,怕自己心软一次,就再也走不成了。
“就因为我不跟你回去?”
她突然的一句“和离”,叫他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们是怎么闹到这一步的?
“浅韫,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的。”
“我知道。”
她声音低沉,语气决绝。
不管是苏浅浅的事,还是因为自己父亲,庄书恒都没办法做到叫她满意。
这些明明是他之前答应过的,却也能反悔不作数了。
那她当初说要与他携手一生共白头,是不是也可以不作数?
房间内顿时一片死寂。
许久,庄书恒才叹了口气。
关于和离,庄书恒置之不理,转而看着乔浅韫。
“我只当你今日心情不好,这等事下次不可说了。”
见他转身要走,乔浅韫心凉了半截。
他伤她极深,却不肯放她走?
“书恒,我刚刚说,我们……”
“你先冷静,这事以后再说。”
随即庄书恒推门,出去了。
乔浅韫像一下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靠在身后的桌子前,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心里满是失望。
过去的三年,她到底在做什么?
打从乔浅韫这出来,庄书恒面色阴沉。
乔浅韫的那一句“和离”像一根刺狠狠地刺在他心头。
叫他无法忽视,总要找个办法叫自己舒服些。
思来想去,她到底还是在浅浅的事上在意,这才越发的没耐心了,巴不得整日叫他只围着她转。
眼下她正生气,如何去哄都是没用的,倒不如叫她先冷静些。
倒是若能是自己能将乔家的事问出些眉目,再在浅浅的事上多宽慰几句,也就没事了。
想明白这些,庄书恒轻叹口气。
明明是在自己的状元府,如今他却觉得心头一震憋闷,这感觉实在不怎么样。
眼下二人少见面或许才是好的。
庄书恒走后许久,春燕才推门进来。
刚一进门,正瞧见乔浅韫坐在桌前。
方才庄书恒出门趁着脸,春燕就已猜到什么。
姑娘从小被老爷夫人好生照料,是不愿叫旁人瞧见她失意的。
本想着今日进门,乔浅韫定是哄着眼满心委屈的样子。
可今日却有所不同。
她只是坐在桌前,用一杯温茶暖手,眼神空动,似在想着什么。
“姑娘,大人走了。”
乔浅韫嗯了一声,一秒回神。
很少能瞧见乔浅韫这幅样子。
她本是满心欢喜地回来,却在见到庄书恒后变成这幅样子,仿佛他不是她的夫君,倒像是仇人一般。
“姑娘,您……”
“春燕。”
乔浅韫忽然开口,抬头看着春燕,问道:“若是离开状元府,回老宅去,你可愿意?”
“什么?”
春燕显然没明白乔浅韫话中的意思。
乔浅韫轻叹口气:“我想回家了。”
若是真的与庄书恒和离,自己总要选个住处。
当年父亲留下的银两所剩不多,她又不肯去向庄书恒要了银两,总要想想办法的。
如今乔家老宅尚且空着,无人过问,她带着母亲回去住下,只要低调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至于日后生存的银两……
这些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乔浅韫的心头。
虽叫她心中一阵压力,却不至于将她压垮。
船到桥头自然直。
等到庄书恒愿意跟自己和离,她也就自由了,总有办法带母亲在京城扎根的。
·
别院,院中。
今日早上才刚下过一场小雨,如今虽短暂放晴,空气中却仍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苏浅浅本是闲在屋内。
这样的天色总叫人提不起精神,总想在房中多歇一阵。
忽地,门外传来一丫鬟的声音。
“姑娘,大人回来了。”
听着手下丫鬟的声音,苏浅浅眼底这才多了几分光亮,却很快暗淡下去:“他没来我这,莫非是去了乔浅韫那?”
自从入了状元府,苏浅浅心中惦念的就只剩下一件事。
那就是叫庄书恒更在意自己一些。
如此,她便能彻底在这站稳了脚,哪怕乔浅韫再不满,也拿她没法子。
可庄书恒对她始终是那般温吞。
每当她想着靠近,想要从他那换来几分温柔时,他又悄无声息地疏远她几分,像是抓不住的风,看得见却摸不清。
这感觉折磨着苏浅浅,实在叫她难受。
“是去夫人那了,但大人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从夫人那出来后就去了后院,脸色黑得吓人呢。”
“真的?”
苏浅浅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自然是真的,瞧那副样子,怕是和夫人吵架了。”
苏浅浅眸光一亮。
她知道,夫妻多年未见,感情便是不牢靠的。
况且,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不然也不会将她接来府中,也不会事事以她为先!
想着,苏浅浅立刻起身,直奔后院。
·
清风吹拂,后院金鱼池上。
庄书恒站在石桥上,眼眸黯淡,倒像是在为什么而头疼。
苏浅浅一进门,正瞧见庄书恒这幅样子,心头一喜,表面却仍是一阵平常,几步来到庄书恒身旁:“大人怎在这?心情不好?”
见苏浅浅来了,庄书恒眼底掠过一丝寒。
若不是浅浅进门,浅韫想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别扭。
他原以为,自己的发妻与旁人总该不同。
纵是旁人不能理解,她也定会站在自己这边,过去这些年他二人表示如此扶持过来的。却不想在苏浅浅的事上,她竟会如此在意。
心中越想,他便越是烦躁。
庄书恒知道不该将夫妻之间的情绪带到旁人身上,但也实在是没什么好心情:“没什么。”
他本想一句话将苏浅浅打发了。
可苏浅浅却偏不肯走,反而朝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温柔。
“大人近来公事繁忙,我本不该打扰,可浅浅实在是瞧不得大人这般模样。”
她纤细的手搭在庄书恒的胳膊上。
本是想叫他宽心,与自己说说知心话,谁知庄书恒却脸色一沉,直接将手抽了出去:“与你无关的事,不要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