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这小院虽小,却有她和母亲两人。
不管是什么事,二人也都能直接做主。
母亲过去也是喜欢热闹的。
想着,乔浅韫立刻起身,简单洗漱后,便直接去了母亲那儿。
乔母这会儿也起床了。
脸上始终挂着笑意,眼看乔浅韫进门,更是招呼着人进来。
“早上还没吃吧?”
“这不是一大早就过来找您了吗,想着跟您一起吃呢。”
乔母听着乔浅韫的话,不禁一笑。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还想着撒娇?”
“在您跟前我不就是个孩子吗。”
乔浅韫说着更是紧紧的抱住乔母。
乔母没法子,只能笑着点头,随即叫丫鬟带了早餐进来。
两碗小米粥,再配一些咸菜,主食是从附近买的包子,热腾腾的。
这府上还有许多东西要添。
丫鬟们最多是将就做些吃食,关键的还得雇专人来。
这日后需要银子的地方还不少呢,总得精打细算,但也不能太委屈了母亲。
乔浅韫在心中细细盘算着,又像想起什么。
“对了,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您有什么需要的就只管与我说,我一并买回来。”
母亲有些担忧的看着乔浅韫,心始终悬着:“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自己的女儿,如今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胆子,做事越发大胆了。
乔母一方面是害怕乔家过去的事牵扯到女儿,另一方面也怕庄家来找女儿的麻烦。
乔浅韫知道,这全是在庄家落的毛病。
母亲以前也不是这副样子的。
“您放心好了,不是什么坏事。”
乔浅韫耐着性子,立刻将严以忱找过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听说竟是严以忱愿意帮忙,乔母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光亮。
“当真?”
“自然是真的。”
乔浅韫语气平平。
“这严尚书还挺热心,正好在彻查前朝旧案,我父亲的案子就一并被翻出来了。”
“严以忱现在还是尚书?”
乔浅韫点头:“是,还没变。”
以严以忱的年纪能做到这个位置,已经是万人敬仰了。
再往上就不是那么好升官的了。
谁知母亲却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乔浅韫。
“你父亲在位的时候,一入冬总是忙得很。既要在年前将琐事安排好,还要处理好大大小小的麻烦事,尤其是入冬的难民。按理说,严以忱这会儿也应该正是忙的时候,怎么会有空顾及咱们家的事?”
被母亲这么一说,乔浅韫一怔。
是啊。
严以忱似乎从来没说过不方便。
反而在严家的事情上格外上心。
乔浅韫也是太想给自家争取个机会了。
所以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就从没挂在心上过。
如今被母亲一提醒,乔浅韫这才后知后觉。
“他这么做图什么呢?”
那些大人纵使被平反,严以忱也多半是没有好处的。
最多是风评较好。
可日后想要升官,只靠这些,又哪能够?
“这人啊,要么是有利可图,要么是另有心思。”
仔细想想,严以忱不像有利可图的。
难道……
再说,乔家都已经落魄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利能让他图?
乔母想着,眼睛立刻在自家女儿身上打量。
记得当初乔家刚一落魄时,严以忱是最早送来消息的。
那时旁人避之不及,严以忱却半点不嫌弃。
更是想着要将她们母女接回到京城。
只可惜那时乔浅韫心中已经有了庄书恒。
一叶障目。
严以忱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之后就再没送来书信。
这么一看,莫非严大人是对自家女儿……
一想到这个可能,乔母顿时心情愉悦。
和庄书恒比起来,严以忱确实哪哪都好。
关键是一个当真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若是自家女儿嫁了去,日子说不定也会好。
只是不知对方同不同意。
而乔浅韫的脸色却越发凝重。
母亲说的不无道理。
严以忱明明那么忙,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为自家的事情折腾?
难道真是在乔家的事上有利可图?
乔浅韫想不明白,心里却仍是一阵警觉。
不论如何,总要小心些。
她曾经看错过人,白折腾了这么多年,如今总要长长记性,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马虎糊涂了。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
见乔浅韫半天没回过神,乔母忍不住问道。
乔浅韫一秒回神,脸上又露出了甜甜的笑。
“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太睡够,这会儿还有些累呢。”
关于自己心中的猜测,乔浅韫不好明说,只能朝母亲露出一个天真的笑。
“我约了他今天见面,等我回来再说吧。”
乔母眼下看着女儿那副笑噌噌的样子,也没再多言。
很快,乔浅韫便上了马车,就此离开。
而乔母则坐在桌前,心生欢喜。
“若真是我想的那样,我女儿的日子日后就能好过了。”
严家怎么也比得过庄家。
乔浅韫坐在马车上,很快叫车夫赶去醉仙楼。
同时心中也在盘算着母亲与自己说过的事。
若严以忱也不值得信任,那先前他与自己说的那些……
可他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呢?
乔家已经败了。
当年与乔家有所往来的那些大人也无一幸免。
严家实在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再折腾了啊。
乔浅韫想了想,却怎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忽然耳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今日盯好府上,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便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只一瞬,乔浅韫便打了个寒颤。
庄书恒?
她方才只顾着想自己的事了,压根没注意到马车竟没绕路,恰好经过庄府。
乔浅韫透过帘子的一角,悄悄向外看去。
果然是庄书恒。
他仍穿着平日的那身朝服,看样子,似乎是要去户部。
落了雪后,这户部便忙起来了。他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忙。
他乍看之下,与平常似乎没什么两样。
只是眼睛略显疲惫。
也是,他有那么多要紧事要忙,肯定睡不好。
见庄书恒似乎有要回头的意思,乔浅韫赶紧将帘子拉得紧紧的,身子更朝着马车的一角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