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娇靥 > 第90章 怀孕

“我要夏小姐给我道歉。”
乔浅韫站在窗边,冬日的暖阳照在她的身上,眉眼妩妩,一双秋水眸亮亮的。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易折断的坚韧。
她话音未落,夏芝瑶坐不住了。
“书恒哥哥,我难受……”
她压抑着心底的不满,面上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她扯着庄书恒的衣袖,撒娇般哼唧道。
瞧着夏芝瑶那副委屈的眉眼,庄书恒不可避免地心软。
他不悦皱眉。
“芝瑶今日身子不适,昭音大夫岂非强人所难?”
乔浅韫浅笑着,眼中却没有情绪。
“庄大人又误会我,我可没说,非要夏小姐今日道歉。”
她扫了一眼夏芝瑶。
“夏小姐的过敏,我师父已经帮其缓解了。身上的红疹,只需对症下药,不出三日便可好转。”
乔浅韫伸出三根玉指,晃了晃。
“三日后,我在万春堂等着夏小姐。”
严以忱站起身,轻拍了拍衣袍处的褶皱。
“是该好好道个歉。你觉得呢,庄大人?”
明明面无表情,可那威压就是压的庄书恒抬不起头。
“下官觉得,昭音大夫所言极是。”
他咬着牙,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三日后,我会亲自带着爱妻登门……”
“不必,”乔浅韫忙打断他,眼底飞快划过一抹嫌恶,“夏小姐一人来便是。”
都已经和离了,她可没功夫看他俩拉拉扯扯的。
“……好。”
庄书恒嘴角微颤,情绪复杂。
好不容易送走那俩祸害,钱掌柜的可算扬眉吐气了,忙招呼着病人往里走。
叶桓已回到位置上,乔浅韫刚一转身,却对上了那双微凉的眸。
她一惊。
“严大人不走吗?”
她还记得,每每临近年根儿,父亲都忙得脚不沾地,天儿不亮就走了,月上中天才回来。过年之前,她几乎见不到他的面。
严以忱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你很想我走?”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乔浅韫心头一紧。
她忙摆手,略显局促。
“不是。”
“今日事,只是一桩小事,没想过麻烦严大人。严大人亲自前来,我担心耽误了公务……”
还没等她说完,眼前那双黑色长靴便调转了方向,消失在视野。
乔浅韫愣住,宽袖下,纤纤玉指互相绞着。
她轻咬下唇,也不知哪句说错了,惹得他不快了。
马车里,严以忱靠在车厢壁上,盯着车顶的白鹤浮雕。
他微微吐了口浊气。
听到她否认时,他着实高兴,连心跳都快了几拍。
可一听到她又说,一开始并没想过“麻烦”自己,严以忱又控制不住生气。
“大人,这会儿去哪?”
青鹤轻轻敲了敲车辙。
严以忱用力闭了闭眼。
“去吏部。”
今日的风挺大,有几缕顺着车窗帘的边缘吹进来,吹得炭火闪了闪。
冷风顺着袖口,吹进衣服内。
严以忱叹了口气,那股憋着的劲儿也懈了下来。
罢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性子一向软,生怕麻烦了别人。
可一想到,自己于她,竟是“别人”。
严以忱的心底又是一阵郁闷。
·
夜幕至。
万春堂。
傍晚时,又飘起了雪。
正好没什么病人,钱掌柜的担心再晚了路不好走,便催着他们离开。
“我住的近,你们先走,我帮着打扫。”
乔浅韫主动请缨,接过了药童手中的扫帚。
众人知她并非说的虚话,便没有推辞。
不一会儿,店里只剩下她与钱掌柜的两人。
扫帚在地上扫动,发出沙沙声。
“昭音,有事儿问我?”
钱掌柜的拨着算盘,倏地开口。
乔浅韫一愣,腼腆一笑。
“没有……”
“你那心思都写到脸上了,还想糊弄谁?”
钱掌柜的嗔她一眼,揶揄道。
乔浅韫下意识伸手去摸。
“有吗?”她小声嘟囔着。
她踌躇片刻,试探着开口。
“掌柜的,今儿个,我听严大人说,这万春堂是老夫人名下的。此话当真?”
“你刻意留下来,就为了这事儿?”
钱掌柜的有些好笑。
“既然你好奇,怎的不亲自去问问严大人?”
他意味深长。
乔浅韫握着笤帚的手微微收紧。
严府吗?她已许久不曾去过了。
她才刚和离一月,搞不好,还会招人非议。
这事儿左右不打紧,年后再说吧。
如是想着,眼前却不自觉浮现出那抹浓郁的紫。
今日见到他,她虽惊讶,却意外地安心。
与庄、夏二人对峙时,腰杆都挺直了。
自父亲离世后,这还是她头一次底气这么足。
乔浅韫心尖微微一颤,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睑,纤长的眼睫遮住了情绪。
·
夏府,厢房。
见夏芝瑶是被庄书恒抱回来的,夏父夏母忙来了她院中,询问情况。
今日之事终归不光彩,庄书恒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也不怪他帮忙瞒着,毕竟夏芝瑶刚回夏家,可得给夏父夏母留个好印象才是。
他借口夏芝瑶需要静养,带着夏父夏母离开了。
厢房内。
夏芝瑶披着外套,倚着床头,面色阴沉。
方才,庄书恒把她抱进屋后,一言不发。
只是深深看她一眼,叹息一声,便离开了。
那眼神里,是无奈、是不解、是心疼。
却唯独少了爱。
她倏地想起,在万春堂时,他看向乔浅韫的眼神。
“哕~”
夏芝瑶下意识趴着床沿,捂着胸口。
她眉头紧皱,面色痛苦。
那反胃感一阵接一阵。
挽桃忙端了温水过来。
她轻拍着夏芝瑶的后背。
“小姐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瞧着夏芝瑶那痛苦的模样,挽桃忙站起身。
“奴婢去请府医。”她急急道。
“等等。”
夏芝瑶强忍着恶心,喝止她。
她叫挽桃将窗户打开,凛冽的风带来些许雪的味道。
她深吸几口,那反胃感下去些许。
“我几日没来葵水了?”夏芝瑶冷不丁问道。
挽桃掰着手指头:“奴婢算着,小姐五日前便该来了,东西都准备好了,这还是小姐第一次推迟……”
她似乎想到什么,止住了话头。
“小姐,您该不会是……”
她看向夏芝瑶的小腹。
夏芝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