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娇靥 > 第91章 走

方才那模样,瞧着倒像是害喜了。
夏芝瑶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捏着被子一觉,有些害羞:“不好说。”
那夜,庄书恒是真的有些醉了,只要了她一次。
挽桃欣喜:“那奴婢现在就去请府医。”
“不可。”
夏芝瑶叫住她。
“你去外头寻个靠谱的郎中来。”
她刚回来夏府没多久,对府上的一切还不熟悉。
虽说夏父夏母对她还算客气,可她能体会到,终会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若非庄书恒状元郎的身份,夏家兴许不会认她。
不一会儿,挽桃带着一郎中回来。
郎中捻着胡须,面上一喜。
“恭喜,夫人这是有喜了。”
闻言,夏芝瑶悬着的心放松下来。
“大概多大了?”
“一个月,正式需要安心养胎的时候。”
夏芝瑶让挽桃打点了银子,确保那郎中不会外传,才将人秘密地从后院送了出去。
夏芝瑶轻轻附上小腹,嘴角的笑意大了些。
只要确保这一胎的安稳,那她便能稳坐庄家主母的位置。
届时,夏家为了巩固自己皇商的地位,也会竭力扮演好娘家的形象。
“哼。”夏芝瑶轻笑一声,“乔浅韫啊乔浅韫,你辛辛苦苦经营多年,没想到却是为我做了嫁衣。”
想起三日后的道歉,她眼神阴翳。
“呵,风水轮流转,我看你没了靠山,还能狂几时!”
·
落梅苑。
乔浅韫靠在乔母膝头。
“哎呀,娘,您就教教我嘛。”
她娇声撒娇道。
乔母手里正勾着围巾,嗔她一眼。
“你属猫的?莫要再玩我的毛线团了。”
眼瞅着都要缠一起了,她无奈道。
乔浅韫娇俏一笑,反将那毛线团抱得更紧了些。
“不嘛不嘛,你答应教我怎么织围巾,我放开。”
乔母叹了口气,戳了戳她的脑袋。
“你啊。”
“从前,你不是不感兴趣吗?怎的现在反而要学了?”
她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可是为了严家那小子?”
从前,乔府还未没落时,乔父便为乔浅韫寻了全京都最好的老师。
她也没让乔父失望。
诗词歌赋极为擅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只是这女红……
一连气走三个老师后,乔父看着那状似荷包的不明物,只得捏着鼻子承认,人无完人。
后来,他偶然才得知,乔浅韫并非不会,而是不愿学。
她不愿,他这做父亲的也不能逼着。原想着等她再大些,可这事儿一搁置,便搁置了数年。
忆起往事,乔浅韫的眼眸温润了几分。
“娘亲,你又打趣我!”她嘟着嘴,娇嗔道。
这一声“娘亲”,乔母心头一震,眼眶发热。
出嫁前,乔浅韫总这么唤她。
一晃,三年了。
“你告诉我,你学织围巾,可是为了他?”
乔浅韫轻咬下唇。
“是,也不是。”
……
方才回来时,青鹤在门廊处等着。
见她来,他忙上前。
“姑娘,我家大人捎了口信,说今日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若是过意不去,今年冬天冷,送他条围巾便是。”
……
瞧她那模样,乔母眼角含笑。
“以忱那孩子人不错,我瞧着,对你也是照顾有加……”
“哎呀,母亲,不是您想的那样。”
乔浅韫有些羞恼。
“这围巾,是他找我要的。”
“哦~他找你要的。”
乔母拖长了尾音,语调上扬,揶揄道。
见越描越黑,乔浅韫索性不挣扎了。
“您教不教?不教,我去买一条。”
他只说要她送,又没说要她亲手织的。
要不是想给母亲房内添些银炭,她也不至于自己亲自动手。
“教,怎么不教?”
乔母摸了摸她的乌发。
“就是不知道,这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能不能学会。”
“母亲!”
乔浅韫撅着嘴,气得跺脚。
·
翌日。
夏府,夏芝瑶厢房。
庄书恒推门时,夏芝瑶正坐在床帐里。
“书恒哥哥来啦。”
她挑起床幔,只露出一张脸。
那脸未施粉黛,倒显得有些苍白。
风裹挟着几片雪,落进屋内。
夏芝瑶故意缩了缩脖子。
“书恒哥哥,冷。”她娇声道。
庄书恒掩上门,在炭炉便烤了一会儿,才在床畔坐下。
“今日可有好些?”他温声问。
“昨夜服药后,好了不少……哕。”
庄书恒心头一紧。
他关心则乱,全然顾不上男女大防,撩起床幔就往里瞧。
只见夏芝瑶手帕轻捂着唇,细眉微蹙,另一只手轻拍着胸口。
庄书恒傻眼了。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挽桃进来了。
她拉过来小几,将盛着蜜饯的小碟子放在上面。
“小姐,奴婢打听过了,若是害喜严重,可以吃些酸口的压一压。”
“有心了。”夏芝瑶柔柔一笑,挥手叫她退下。
庄书恒瞪大了眼睛。
“害、害喜?”
他随即抓住夏芝瑶的肩膀,面上难掩喜色。
“芝瑶,你有了?当真?”
夏芝瑶害羞地别过脸,轻轻点头。
“这种事怎么可能有假。”
“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也不告诉我?”
夏芝瑶羞赧,声音细小:“昨儿个回来,我只觉不适、反胃恶心,便让挽桃寻了郎中号脉。”
庄书恒喜不自胜,紧握着夏芝瑶的手,放在掌心摩挲着。
“辛苦你了。”他眉眼弯弯,声音柔和。
“正好,我也有事情与你商量。”
还以为是订婚期,夏芝瑶看向他的眼中闪着光。
“芝瑶,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浅韫娶回庄府上。”
夏芝瑶宛若天打雷劈一般,耳畔只剩下嗡鸣声。
庄书恒的嘴巴一张一和的,声音却并不真切。
庄书恒置若罔闻,全然未注意到夏芝瑶的异常。
“浅韫毕竟服侍了我三年,伴我左右,我读书读到凌晨,她便守我到凌晨。”
“先前是我忽略了她,从今往后,咱好好过日子。”
夏芝瑶压抑着苦笑。
“那我岂不是又要做妾?”
“哪里的话!”庄书恒摆手,正色道,“乔家没落了,自然你是爱妻,她只是妾。”
“今日时辰不早了,你先歇着,我得去户部了。”
他撩起衣袍,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夏芝瑶阴鸷的眼神。
·
三日后。
万春堂。
夏芝瑶领着挽桃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