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朝阳刺眼的光芒从柴房木门的缝隙中透射进来。
如同一大早被老妈强行拉开窗帘一样,叫醒了秦烈。
环顾四周脏乱的环境。
秦烈惊呼一声便窜了起来,推开门就往炊事营跑去。
军种纪律严明,就算有老赵护着,也不能为所欲为啊!
这样还会给老赵带来麻烦的。
对得起怀里让人心安滋润的二十两黄金吗?
……
……
来到炊事营。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密密麻麻的锅灶如树木般林里。
白色的水蒸气从一口一口黑色的行军锅里升腾而起。
云雾缭绕。
一个个身材魁梧的伙夫穿行其中,忙的不亦乐乎。
当秦烈出现在自己所属区域的时候。
同在一个队伍的小卒立刻冲了过来。
“秦烈!你他娘的去哪儿了?”
一个和秦烈同为小卒,约莫大上秦烈两三岁的青年大声叫骂了起来。
同时还环顾四周,试图吸引其他老兵。
此人是和秦烈一起入伍的新兵。
虽然被分到炊事营,奈何手艺不咋滴,只能做些搬运的重活儿。
可就在前几日。
他似乎找到了捷进。
那就是和老李头一起欺负秦烈。
如此便能换来老李头这些老兵们的亲睐。
从而减轻一些搬运粮草的重活儿。
此刻。
这个名叫张二狗的家伙,正用羞辱秦烈的方法,试图引起老兵们的注意,从而获取他们的认可。
“你特么管我去哪儿了!”
有了昨晚的事情,秦烈的底气也变得硬了起来。
“张二狗老子告诉你,你也是和我一起进来的新兵蛋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呀呵?”
张二狗顿时感觉丢了面子。
因为此刻,已经有好几个老兵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你是不是忘记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了?皮又痒了是不是?”
说完,张二狗抬起右手,便对着秦烈的脸上狠狠的扇了过来。
但这次,秦烈可不是之前被十几个老兵压迫,而不敢反抗的那个人了。
“啪!”
秦烈抢在张二狗之前,便反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这一巴掌,将秦烈这几天受的委屈,统统发泄了出来。
这一记反抽,直接将张二狗打得踉跄后退跌倒在地,就连牙齿也被打掉好几颗。
“秦烈你特么的,你敢打我?”
张二狗难以置信的捂着嘴巴,嘴里鲜血直流,混合着口水愤怒的冲了过来。
而此时。
周围的老兵都已经围了过来。
如同看戏一样,丝毫没有任何要拉架的打算。
这也许是军营里难得的一种娱乐方式。
此刻。
秦烈也是有所仰仗,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黄军没来你特么欺负我,黄军来了你特么还欺负我?
那特么黄军不是白来了吗?
唰!
秦烈抱起一旁快要滚开的一锅水,对着张二狗就泼了过去。
“啊!!!”
张二狗双手捂着脸颊,发出声嘶力竭的痛苦嘶吼声。
这一幕,将周围的老兵们都看得头皮发麻。
眼看事情闹大,这些老兵们这才上来将秦烈拉到了一旁。
而如今,这些老兵也都找到了可以怒斥指责秦烈的理由了。
老李头在炊事营属于什长。
对于一般的老兵来说级别不低。
今天没见老李头,但有张二狗这个家伙带头冲锋,终于找到了可以给老李头献殷勤的机会了。
“秦烈,你好大的狗胆!”
其中,一个同为什长的老兵义正言辞站了出来。
“夜不归宿,迟到早退不算,还殴打其他人,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送到监军那里,军法伺候!”
话音落后。
一群人便朝秦烈扑了过去。
“住手!”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只见好几个老兵凶神恶煞的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秦烈随之看去,发现过来的这几人,赫然便是昨天和老李头一起去柴房抓自己的那几个人。
当他们扫过秦烈那熟悉的脸庞时。
一个个脸色骤变,其中一个人甚至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要不是身旁有人扶着,这人恐怕已经瘫软在地了。
“忘记将军昨晚说什么了吗?别露馅了,小心脑袋不保!”
“而且,保护好这个秦烈,我们也就有了靠山,日后在军营里,我们害怕个锤子?”
“没错,这是我们的一场灾难,更是我们的一场机缘!”
“对啊!”
……
所有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心情澎湃起来。
一个能和镇北大将军在柴房吃酒喝肉的人,岂会是泛泛之辈?
这大腿要是抱上了,以后还不是横着走?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为首一人年过四十,留着全脸胡,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什长走了过来。
这人昨天也出现在柴房之中。
此刻眼神恭敬的对秦烈微微颔首致意,然后冷冷的问道:“怎么回事?”
“老钱,这小子夜不归宿,还殴打他人,我正准备将其扭送监军那里”
说着,这个什长凑了过来低声道。
“这小子就是老李头要弄的那个人,今天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弄了他,老李头不得请哥几个搓一顿?还能去春红楼爽一爽!”
“另外你也知道,老李头上头有人罩着,那老小子虽然和我们都是什长,可他有一个百夫长小舅子啊,拿了这小子,我们也能露露脸不是?”
被称为老钱的壮汉却嗤蔑一笑:“秦烈小兄弟昨晚是和我们一起去喝酒了,有问题吗?”
“什么?”
这个什长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老钱。
“不是,老钱,你没事儿吧?你怎么……”
“我说你是聋了还是傻了?听不到我说的吗?秦烈小兄弟是和我昨晚在一起喝酒的,有问题吗?”
老钱声音陡然拔高,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一样。
“而且刚才大家伙儿都看着呢,是张二狗那小子挑衅在先,罪有应得。”
“来人,送张二狗去军医营,待痊愈后,杖责二十,其他人全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老钱一声厉喝,其他人顿时作鸟兽散。
只留下这个还试图讨好老李头的什长,张二麻子。
张二麻子不解且愤怒的质问道:“老钱,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小子是老李头要弄的人,你确定要保他?”
“老李头的小舅子可是咱们炊事营的百夫长啊!你想过后果吗?”
老钱冷冷的回道:“老李头要是不服气,可以让他来找我!”
说完,径直朝秦烈走去。
看着老钱的背影,张二麻子眯着眼呢喃道:“老钱这是怎么回事?昨晚上老李头请喝酒之后,还要去找这个秦烈,怎么一夜过去老钱突然就变卦了呢?”
“难道……”
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浮现在张二麻子脑海中。
“秦烈这小子该不会贿赂这个老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