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老钱几人走到秦烈面前。
神色惶恐而尴尬的,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这个……秦大人,我们……”
“哎哎哎,可别!”
秦烈连连摆手道。
“诸位还是直接叫我秦烈就好,我只想在这里安稳过日子,不想惹是生非,所以,诸位不要找我麻烦,我也不想给诸位添麻烦!”
“是是是……秦大人说的是,您放心,以后我们绝对不会给秦大人添麻烦的。”
“你看……你这不就是给我添麻烦吗?你一口一个秦大人叫的,我还怎么在这炊事营里干活儿啊?”
秦烈无奈的说道。
“咱们以后呐,就像以前一样,你们叫我秦烈,我叫你们什长,不要因为我和老赵的关系就特殊对待,老赵是老赵,我是我!”
“老老老……老赵!”
老钱几人顿时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
你叫我们镇北大将军,叫老赵?
话说,就算是上军将,镇军副将都不敢这么直呼大将军吧!
“是是是,那您屈尊,我们就以平时上下级相待,不过您放心,特殊时期,我们会特殊关照的。”
老钱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站在秦烈面前,他仿佛随时都能看到他太奶在向他招手。
“对了,那什么……”
就在老钱准备离开的时候。
秦烈突然不好意思的叫住老钱。
“秦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老钱连忙转身露出谄媚笑容。
但看到秦烈面色后,连忙拍打自己的嘴巴改口道。
“秦烈,秦烈……您有什么事儿吗?”
“那个,城内整顿,不是要求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搬迁到城里来吗?我就是不远处黑石村的,我想今天请个假回去,把我家人都搬迁过来!”
“行啊!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你尽管走,我给你在这儿担着,想走几天都没问题!”
老钱拍着胸口保证道。
“那就有劳了!”
秦烈抱拳弯腰道。
而这一幕,刚好被不远处,告状回来的张二麻子看到。
“这小子,绝对贿赂老钱了,要不然老钱肯定不会这么护着他,百夫长你看,那个就是秦烈!”
张二麻子对着身旁一个穿着皮甲的中年男子说道。
此人赫然便是昨夜被处死的老李头的小舅子,炊事营百夫长王荣。
“走,过去看看!”
王荣左手撑着胯间的佩刀,大刀阔斧的走了过去。
张二麻子先一步来到老钱和秦烈面前,仿佛是抓奸似的狞笑道。
“好啊!老钱,怪不得你个小子连老李头都不放在眼里了,原来是这小子贿赂你了是不是?”
老钱上前一步,便将秦烈挡在身后。
“贿赂?这话从而何而来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狡辩?我都把百夫长叫来了,你还有何话说?昨儿个咱们还和老李头一起商量怎么弄死这个秦烈,今天你就站在他那边了,这个秦烈要是不给你钱,你能冒着和老李头做对的风险保护他?”
老李头眯着眼,有些戏谑的看着张二麻子。
脑海中一个狐假虎威的计划,顷刻间成型。
作为一个上过战场七八年的老兵,他的心计,非常人可比。
奈何分为什长好几年,军中没钱没背景,很难再进一步。
以老钱的资历,这个年纪早就应该做到百夫长这个位置了。
可一茬接着一茬的找关系,有背景的人抢在自己面前。
眼前这个王荣便是如此。
这小子给都尉送了五十两,三个月前才被提拔为百夫长。
老钱心里早就愤愤不平了。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碰到了秦烈这个机遇。
……
“你们真误会了,秦烈真的没有贿赂我!”
老钱眯着眼,如同狐狸一样,心平气和的解释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服百夫长抢了你的位置,所以故意和老李头,百夫长他们姐夫小舅子做对吧!”
张二麻子也是玩弄心术的高手。
此刻一句话便将自己抽离出来,让事情上升到老钱和百夫长的矛盾上来了。
“张二麻子,你这是挑拨离间,我什么时候不服百夫长了?”
然而,不明所以的王荣,却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老钱:“来人,搜身,另外,我姐夫于昨夜便不知所踪,我现在严重怀疑是你收了秦烈的钱,暗中杀了我姐夫!”
话音落后。
一队士兵左右围拢上去,直接将老钱和秦烈抓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跟随老钱一起的其他三四个什长,立刻开始帮着争辩了起来。
开玩笑!
这么好的邀功机会,岂能放过?
表现好了,秦烈一个高兴,随口在镇北大将军面前提一句,他们几个死都值了。
“百夫长,误会啊!秦烈他真的没有贿赂老钱!”
“就是,老钱是无辜的,你要有什么冲我们来啊!”
“王荣,你就是百夫长又如何?来来来,有本事你弄死我们!”
……
……
看到这一幕。
张二麻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是,你们几个跟着瞎起什么哄啊?和你们有关系吗?昨儿个你们还都一个个嚷嚷着说要把秦烈怎么怎么着的,今天风向怎么都变了啊?”
张二麻子不明所以,但内心却极度兴奋。
因为他知道,百夫长王荣刚上任不久,最忌讳的,就是下边的人自成一派,结党营私。
三个月来,王荣的新官三把火一直都烧不开。
炊事营到处都是老兵油子,王荣上任实在拿他们没办法。
如今,老钱等人公然顶撞包庇,可不就是给了王荣一个杀鸡儆猴的机会吗?
“好啊!好啊!一个个的都敢在我面前放肆了是吧,来啊!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王荣怒火中烧,一声令下,老钱连同秦烈等人全都被抓了起来。
但让王荣没想到的是,被抓起来的老钱等人丝毫没有任何害怕的迹象,反而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百夫长,我劝你还是立刻放了我们,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老钱嘴角微微上扬,持续刺激着王荣的怒火。
“后果?什么后果?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老钱继续刺激道:“那好,我问你,请问我们犯了什么错了?”
张二麻子抢声说道:“殴打他人,公然行贿!”
“殴打他人,那是张二狗挑衅在先,军中拳脚摩擦,最多打些军棍,这公然行贿,从何说起啊?”
张二麻子分析的条条是道:“你们这么多人都替这个秦烈说话,那说明你们都拿了秦烈的钱了,立刻现场搜身,如果人赃并获,我看你们如何辩解!”
老钱继续引诱着道:“百夫长,要说这公然行贿,我们还都没你有经验,你说,一个小小的小卒,能给我们多少钱,让我们这么多人冒着得罪你的风险一起保他吗?”
此话一出,王荣顿时脸色一变。
这不是阴阳他此前行贿升官吗?
所以他听了前半句,根本没思考后半句的意思。
是啊!
这么多人冒着得罪一个百夫长的后果,一个小卒能给多少钱?
命不要了?
下一刻。
怒火中烧的王荣一声令下:“扒了他们的衣服,给我搜!”
今天这顶帽子,必须给这些人扣下,否则自己的事情一旦被举报了,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