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村。
当秦烈推开自家房门之后,顿时傻眼了。
“不是,我媳妇儿呢?”
随之看去。
家中寂静无比,空无一人。
幻想中,三个女人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将这个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老大?”
“老二?”
“老三?”
秦烈进门呼唤着,将包裹随手放在桌子上。
然后顺手在桌子上摸了摸。
桌面十分干净。
看上去不像是几天没人住的样子。
“奇怪?去哪儿了?”
秦烈嘀咕着走进厨房。
里面米面柴油还都有一些。
在来到土炕前。
几人简单换洗的衣物也还都在。
不像是跑了的样子。
看到这里,秦烈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刚娶得的三个老婆都跑了呢!
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秦烈抬头一看,赵清辞那温柔的身姿便走了进来。
当看到秦烈坐在椅子上的时候。
脸上顿时露出惊诧之色,紧接着转为激动的喜色走了过来。
“夫君!你回来了!”
秦烈张开双臂便毫不犹豫将赵清辞揽入怀中。
贪婪的吮吸着赵清辞身上那熟悉诱人的体香。
“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们都跑了呢!”
秦烈因为思念加上担忧的情绪,不经意间,还有了一丝哽咽。
听着秦烈的声音,赵清辞内心不由一颤。
二人紧紧相拥,甚至能听得到彼此的心跳。
这份真情实意,赵清辞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而就在此时。
一声轻咳从门口传来。
赵清辞脸色一红,连忙松开了秦烈,低垂着头尴尬不已。
秦烈随之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此刻含着笑意,看着久别重逢的二人。
“这位是?”秦烈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自己的老婆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带着个男人回来,这事儿要是被黑石村的人看到,那自己这张脸往哪儿搁?
但赵清辞却落落大方的牵着秦烈的手,来到了这个青年面前介绍道:
“夫君!”
“这位是我父亲在朝为官之时的门徒弟子,叫做白长青,我全家被株连时,就是他们这些我父亲的门徒,帮忙运作照拂,才让我苟活下来。”
“长青师兄现在是孤云城下辖清河县的县令,因为清河县几个村子都遭了水灾,长青师兄特来此募捐灾款。”
末了,心思细腻的赵清辞怕秦烈误会,又补充一句。
“刚才老村长村子里所有的人在村口集合,我这才在人群中认出了长青师兄,特将其带回,准备简餐一顿,以示感激!”
秦烈一听,恍然大悟。
连忙热情的将其招呼进了屋子。
“寒舍简陋,县令大人多担待,我这就去准备简餐,招待大人!”
白长青一听连忙制止:“清辞是我师妹,你既与她结发为妻,那自然也就是我的妹夫了,今日叨扰,怎么还能让你亲自下厨呢?”
说完,看向赵清辞。
“师妹,还不快去?我与妹夫二人简单聊聊!”
但见赵清辞莞尔一笑,也不行动,坐下来为秦烈二人倒了两杯水。
“师兄有所不知,我夫君本就是厨师,他的厨艺,堪比宫廷御厨,我父亲在朝为官之时,我何尝没吃过御宴,但那味道和我夫君比前来,简直差远了。”
“原本打算我亲自下厨,让你饱腹一顿,但既然夫君回来,那便让你享受一番饕餮盛宴。”
“我告诉你师兄,即便是烂菜叶子,我夫君都能做出风味来。”
“今日,你可有口福了!”
白长青差异的看着秦烈:“哦?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我这师妹娇生惯养,能征服她的胃口,足以说明妹夫的厨艺不在话下了。”
“既如此,那我就给妹夫打下手,师妹你去摘菜洗菜,我们一起行动!”
……
……
三人来到厨房。
白长青帮忙生火。
秦烈打开包裹,将带回来的白面,腊肉,萝卜青菜拿了出来。
赵清辞挽起袖子帮忙清洗起来。
半个时辰后,一盆热气腾腾的腊肉炝锅面端上了桌。
面条筋道弹牙,腊肉咸香浓郁,萝卜丁吸满了汤汁,撒上一把葱花,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白长青看着眼前这碗面,彻底相信了赵清辞的话。
他目睹秦烈做菜的整个过程。
和面,切肉,烧水,炒菜,动作行云流水。
整个过程宛如一场艺术表演。
连着吃了五天的干饼子就凉水的白长青,此刻闻到这股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秦兄……这……”
白长青端起碗,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吃吧,边吃边说。”
秦烈给赵清辞也盛了一碗。
三人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白长青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整个人愣住了。
那面条入口爽滑,嚼劲十足,腊肉的咸香和萝卜的清甜在舌尖上炸开。
他活了三十年,竟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好吃!太好吃了!”
白长青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满头大汗,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赵清辞看着白长青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又偷偷看了秦烈一眼。
流放这荒芜之地,赵清辞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完蛋了。
没想到还能遇到夫君这样一位体贴善良,而且厨艺高超的男人。
她曾经拒绝过无数才华横溢的君子,也曾拒绝过无数俊朗高超的武夫。
她曾幻想过自己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
是那种举手投足,指点江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真正男人。
但也许……
一日三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似乎也是自己所期待的。
……
一碗面下肚,白长青放下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愁容也淡了几分。
“秦兄这手艺,便是京都天香楼的厨子也比不上。”
说完,叹息一声。
“可惜……我这吃饱了,那饱受水灾之患的上前灾民,如何能吃得饱啊!”
闻听此言。
秦烈不由放下碗筷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听你说,你是清水县来此募捐的,我记得清水县不是隶属于孤云城吗?
而我们黑石村隶属于玉横关,虽说两地毗邻,可你也应该去找孤云城去赈灾啊,为什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