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一盏茶前。
后厨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菜刀朝着大堂跑去。
后院里。
正在砍柴的余粮一边砍柴,一边痴傻的笑着。
此刻的他,很幸福。
因为有一个大哥哥收留了他,给他饭吃,还能吃饱。
他也愿意为这个大哥哥干活儿。
那普通人十几下都砍不开的柴墩子,被余粮一斧头便给破开了。
这个余粮身高两米五,身材极其雄壮,实际年龄只有十八九岁。
但奈何,因为红巾军占领玉横关,他们家里人躲在地窖里。
后来为了存活,父母忍痛割肉喂儿。
导致双双惨死。
余粮也在这样的刺激下,成为了一个智商只有七八岁的孩子。
直到前几天遇到了秦烈。
……
……
此刻。
余粮看着奔向而走的人们,拉住一个问道。
“你们去哪儿啊!”
“有人要抢我们的钱!”
“哦!”
余粮点点头坐了下来。
“抢钱是什么?”
“傻子,就是把你的东西给抢走了,懂吗?”
“抢谁的?”
“掌柜的!”
“大哥哥的吗?”
“是啊!你放开我,我要去帮忙了!”
“抢……大哥哥的东西吗?”
余粮坐在柴墩子上,咀嚼着这句话。
下一刻。
他才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整个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抢大哥哥的钱,抢大哥哥的东西吗?你们都该死!”
下一刻!
余粮抄起手中劈柴的斧头。
这斧头,柄手都有一米多,极其沉重锋利。
但在余粮的手中,如若无物。
当他和众人赶到酒楼大堂的时候,正好看到秦烈因为保护赵清辞,而面对那么多的官兵被围住了。
“敢抢大哥哥的东西,你们找死!”
下一刻。
飞斧而出。
直接就削掉了那知州的脑袋。
高开低走。
这个叫做陆炳忠的知州大人,只露了一面,就已经下线了。
……
……
秦烈也是反应极快。
知州被杀。
这里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
那么就让其往另外一个性质的方向走。
随着秦烈的一声令下。
这件事的性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公然抢钱,行径和红巾军有什么区别?
秦烈的一嗓子。
直接给这帮人扣上了红巾军的帽子。
到时候,就算是追究起来,他们也有理有据。
而一旁,已经镇定下来的魏青,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烈。
“这家伙,思维竟然如此敏捷,知州已死,责任必然定性,现在,一句话就将其定性为红巾军,到时候有赵将军顶着,这件事必然不会有严重的后果,尤其是这帮家伙刚才竟然还准备公然抢钱,这一点无异于彻底给他们定性了!”
此刻。
魏青对秦烈的钦佩,已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该死的红巾军,真是晦气!”
秦烈提了提脚下的尸体。
对魏青说道。
“还劳校尉大人,联系将军府,将这些红巾军叛军带走,查验身份!”
“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你酒楼开业在即,别因为这件事沾了晦气!”
……
……
不一会儿。
将军府的人便将这些人的尸体,统统拉走。
酒楼的其他人立刻冲洗地面。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秦烈立刻来到赵清辞面前吩咐道:“叫几个人,把银子抬回去藏起来!”
“好的!”
赵清辞也很快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麻利的招呼人行动了起来。
“各位!继续,继续!”
随着秦烈一挥手。
“接着奏乐,接着舞!”
随着音乐响起。
所有人在入座。
门口春红楼的姑娘们,也都纷纷跳了起来。
随后,秦烈来到了那个傻子面前。
“你小子……”
秦烈抬头看着这个傻大个儿苦笑一声。
“你可真是害惨了大家啊!”
“嘿嘿!敢抢大哥哥的东西,打死他!”
余粮傻笑着说道。
以为为秦烈做了一件好事儿而沾沾自喜。
他对秦烈极其感恩。
内心里就想着就是如何要报答。
“叫什么名字?”秦烈问。
“大哥哥,我叫余粮!”余粮说。
“余粮?好名字,家有余粮,一看你爹娘就想让你吃饱!”
秦烈没有责怪余粮刚才的冲动。
毕竟只是一个傻子。
放在自己上一世,这种人都不犯法。
“以后就跟着我吧。”
秦烈无奈的说道。
其实,这也算是一个人才。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
不过,当下要确定的,还是那伙人的真实信息。
其实,秦烈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准确的方向。
这伙人绝对不是在吹牛逼!
不管是从侍从的铠甲上,还是从他们的言语上。
都足以证明,这伙人是真的来自朝廷。
但无奈。
余粮一斧头杀了那个知州大人。
所以,他不是假的,也要是假的了。
当天下午。
将军府就传来消息。
那伙人的身份已经验证了。
这个名为陆炳忠的家伙,的确是知州。
随身携带的吏部告身与敕牒,都已经确认无误了。
但,事关秦烈本人。
魏青立刻将此消息,上报给了远在攻打烽火城的赵无极。
但得到的回应只有一句话。
“去特么的,老子在前线浴血奋战,那些狗娘养的还准备来捡便宜,杀的好!来一个,给我杀一个!另外,保护好我兄弟,出了乱子,我拿你试问!”
有此回复。
作为镇守玉横关的沈墨,就还不在有任何的牵挂了。
而这。
也的确是孟不获架空赵无极的办法之一。
……
……
短暂的插曲,并未影响秦烈本身的节奏。
当第一日开业典礼结束后。
秦烈回到了那套三进三出的院子。
此刻。
今日充值的所有银子,已经被赵清辞让最靠得住的人,抬回了家中。
当秦烈醉意盎然,一步三倒退的样子,别人搀扶着回到了家之后。
在那寂静的房间中。
赵清辞和霍红缨,看着装满银子的好几个箱子,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仅仅只是第一日。
这个用他们名字开业的酒楼,第一日,就回本八百多两。
要知道,整个酒楼,秦烈当初盘下的时候,采用了一百多两白银。
即使加入装潢,最多也就二百两。
可如今,刚开业第一天,竟然就收入八百多两。
这个数字,就连让来自京都的霍红缨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