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堂中如此醒目的四种新酒，万富贵顿时好奇地走了过来，问道：“掌柜的，这是什么？”
秦烈笑着介绍道：“万老板，这便是往后你们这些贵客的专属福利了，只对内销售。
这四种酒水各有不同风味，你要不要都尝尝？
不过，我很担心你四种尝过之后，就再也喝不下其他的酒了。
而且，恐怕你是站着进来，趴着出去。”
万富贵哈哈一笑：“秦掌柜说笑了！
我万富贵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酒没喝过？
我还真就不信了！
你这酒怎么卖的？
给我都来一碗尝尝！”
秦烈立刻先给他倒了一碗三十几度的“温柔乡”。
万富贵端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顿时眼前一亮，连连夸赞：
“好香！这酒气醇厚绵长，光是闻着便觉心旷神怡！”
随后他抿了一小口，更是赞不绝口。
“入口回甘，这温柔乡果然名不虚传，喝一口真的让人感觉如同进了女人的温柔乡一样，舒坦！”
话音刚落，他忍不住豪爽地灌了一大口，随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秦烈见状顿时笑着说：“万老板，这酒可不是你这样喝的，你得品，慢慢地品，就像怀念温柔乡一样，得细细地喝。”
就在此时，旁边桌一个镇北军的汉子插话道：“秦掌柜，把你那最厉害破阵子给我尝一碗！”
这一日，玉横关出现了一番奇景。
但凡是从红缨辞酒楼出来的人，几乎个个都是被人搀扶着，甚至直接趴着被抬出来的。
每一个全都醉成了一滩烂泥。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喝惯了度数极低的发酵浊酒。
受限于酵母活性，他们的酒精度大多在3度到18度之间徘徊。
猛然接触到秦烈那三十几度起步的“温柔乡”，这些古人脆弱的酒量防线瞬间便被击溃了。
秦烈见状心中大定，立刻安排人手开始暗中收购粮食，准备大量酿造。
当然，为了保密，他决定前期亲力亲为，只作为酒楼的招牌限量销售。
况且眼下边关局势动荡，太过招摇只会引来祸端，等以后彻底稳定下来，再投入建造专门的酒厂也不迟。
夜幕降临，逐渐到了宵禁时间。
秦烈留在酒楼和赵清辞清点今天的收入。
因为是正式运营的第一天，进店的客人多是昨日充值过的熟客，所以今日的流水只有十几两银子，并不算太多。
就在秦烈二人准备关门打烊离开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满脸污垢，头发凌乱的女孩。
她极其虚弱地靠在门框上，声音嘶哑地说道：“掌柜的，求求您，能给碗饭吃吗？”
秦烈闻声看去，发现女孩衣衫褴褛，身形瘦弱，一看就是从外地逃难过来的流民。
秦烈没多说什么，侧身将其让进了屋，吩咐后厨赶紧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女孩接过面碗，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放下碗筷后，直接对着秦烈便重重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
“掌柜的，您行行好！
我是从幽州那边一路逃难过来的，实在是走不动了。
求求您，就当养条狗，让我在您这儿留下来吧！
我可以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您只管一日三餐，我甚至可以不要工钱都行！”
秦烈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清辞，赵清辞眼中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留下她。
秦烈随即弯腰将女孩扶了起来，温声道：
“你先起来，我这酒楼虽然人挺多，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就在这儿正式留下来帮忙吧。
不过你放心，该给你的工钱，一文也不会少你的。”
女孩下意识又要跪下谢恩，秦烈连忙再次将其扶住，随后招呼老刘过来，让他带女孩去后院和其他女工一起休息去了。
对于这样的女孩。
秦烈和赵清辞都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
……
次日，红缨辞酒楼依旧门庭若市。
但与前几日不同的是，今天大半的客人都不是冲着饭菜来的，而是直奔那几坛新酒。
万富贵刚一进大堂，就迫不及待地拍着桌子喊道：
“秦掌柜！快快快，把昨天那温柔乡给我来两坛！昨儿回去后，我把自己地窖里藏了十年的陈酿拿出来喝，竟然跟马尿似的，一点滋味都没有了！”
旁边桌的一个镇北军汉子也跟着起哄：“是啊秦掌柜，还有那个烈火喉，赶紧给我们上一碗！今早兄弟们集合，一个个都哈欠连天的，就想念您这儿的一口烈酒提提神！”
赵清辞有些为难地从后堂走出来，对着满堂的客人拱手赔笑道：
“各位爷，实在对不住。
昨日备下的四种酒已经全部售罄了，今日……今日暂时没酒了。”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是一片哀嚎和抱怨声。
“什么？没酒了？”
万富贵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秦掌柜，你这不是逗我吗？我这银子都揣怀里半天了，你就告诉我没酒了？我可以加钱啊！”
“就是啊！没有那几种酒，你这普通的浊酒我们可喝不下去啊！”
另一个熟客端起桌上免费的茶水尝了一口，随即嫌弃地吐了出来。
“呸呸呸！以前觉得这酒还挺甘甜，怎么喝了昨天的酒，今天这玩意儿简直难以下咽，跟刷锅水有什么区别？”
“秦掌柜，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们都等着这一口呢，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看着众人失望至极甚至带着几分幽怨的眼神，秦烈笑着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各位，各位！实在是抱歉，因为酿造工艺特殊，产量有限，昨日确实已经卖光了。”
秦烈满脸歉意，但语气坚定地向众人保证道。
“不过大家放心，我已经加急在准备了。
十日！
只需要再等十日，那四种酒一定会再次上架！到时候管够！”
听到这里，虽然众人脸上仍挂着意犹未尽的遗憾，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而就在此时。
秦烈一抬头，却发现昨晚被收留的女孩，竟然如同蝴蝶一般，在楼上楼下极其勤快的忙碌着。
“老刘，这女孩是昨晚那个女孩吗？”
秦烈蜡烛刘福问道。
“是的，这女娃勤快的很，今天早早就起床了，一边询问其他人该干什么，一边极其熟练的就干了起来，她似乎对酒楼的事情很熟悉，几乎是不需要怎么去教导，就把所有事情做的井井有条。”
秦烈眯着眼打量着这个女孩。
这算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