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生意已经趋于稳定。
秦烈这个什长伙夫,也该隔三岔五进入去军营看看了。
虽说有魏青在上面护着,但其他人难免也会心生嫉妒。
……
……
可当秦烈刚到军营的时候。
就看到很多炊事营的人正在收拾东西。
见状,秦烈心中顿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这是要大军准备开拔了吗?”
秦烈连忙走了过去,拉住一个人询问起来。
“怎么都在收拾东西?这是要去哪儿?”
“什长大人!”
秦烈在炊事营的名气可是很高的。
这名伙夫看到秦烈立刻恭敬的说道。
“后方战报,幽州白玉城被红巾军围困,朝廷下令,命我军火速驰援幽州,现在,镇军副将雷将军,从烽火城回援,路过玉横关,要求炊事营跟随百人,以供给八千精锐的后勤补给!”
“都他娘的动作给我放块,你你你……把东西往车上搬!”
就在此时。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黑色铠甲,如同一头凶猛的黑熊的将军,面色严厉的对着所有人大喊着。
“还有你,傻站着干什么?给老子动作放快!”
秦烈看到那将军看向自己。
顿时心中一凛。
完犊子了,被盯上了。
“啪!”
那将军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炸响。
指着秦烈大骂了起来。
“还他娘的不动手,老子砍了你的脑袋!”
说完,气势汹汹地朝着秦烈冲了过来。
“将军息怒,我这就搬!”
秦烈被吓得一哆嗦,连忙开始行动起来。
秦烈一边干着活儿,一边对那个将军说。
“将军,我是这里的什长,我们校尉是我表哥,你看我能不能……”
“去你他娘的,软蛋,老子纵横沙场,最恨的就是找关系,走后门的!”
将军闻听此言,一鞭子朝着秦烈狠狠甩了过来。
秦烈的后背顿时皮开肉绽。
“给老子放麻利点儿,我告诉你,别说一个小小的校尉,就是咱镇北大将军来了,你也得给老子上战场!”
秦烈欲哭无泪。
今天没事儿来什么军营。
这该死的上进心。
环顾四周。
秦烈想找个人去通知魏青,却被一旁的将军死死地盯着,根本无法传话。
东西收拾妥当。
上百炊事营的老兵跟随八千精锐,朝着幽州方向而去。
“救命啊!魏青,你在哪儿啊!”
秦烈跟在队伍中,两侧都是督军看着,整个人欲哭无泪,在心中不断地呐喊着。
当大军离开玉横关后。
负责保护秦烈的几个人,这才发现秦烈不见了。
因为就在刚刚。
秦烈回到军营后。
他们几个也顺路去向魏青报告了这几天关于秦烈的事情。
留下来看着秦烈的几个人,也一个不留神,竟然发现秦烈不见了。
几个守卫也没将其当回事。
于是便不着急地四处寻找了起来。
可一番寻找后,他们竟然发现,秦烈似乎离开了炊事营。
“别着急,有可能去酒楼来!”
四人汇合后,立刻分头开始寻找了起来。
有的去街上找,有的去酒楼找,有的去家里找。
可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后。
他们几个在街头汇合后,脸色齐刷刷的露出惊恐之色。
“人不见了!”
“快!去禀告校尉大人!”
四人撒丫子往军营跑去。
当魏青得知这一消息后,顿时勃然大怒。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魏青二话不说,直接来到了炊事营。
秦烈是在炊事营不见的。
那么这里的人肯定有见过的。
“有没有见过秦烈?”
魏青一嗓子将所有炊事营地召集起来,询问道。
“没见过!”
“没见过!”
“我之前好像看到了,但后来没见过!”
“我好像看到他和大军一起开拔了啊!”
“什么?”
……
魏青立刻来到这个人的面前,抓住对方的领口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一段时间了,早上,从烽火城回来的雷将军,听说要去驰援幽州,在炊事营挑选一百伙夫,跟随大军一起开拔,我看到秦烈好像被雷将军叫走了!”
“该死的!”
魏青立刻往外跑。
其他几人紧随其后。
随后快马加鞭,追着大军而去了。
但那八千精锐全都是急行军。
跟随者的后勤也都乘坐着马车。
时隔这么久,魏青追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没追上。
“不行!要是让赵将军知道,会掉脑袋的!”
魏青此刻彻底慌了神,全然不顾玉横关的事情,带人直直往幽州方向而去。
魏青算了下,从玉横关驰援幽州,大概八百里。
他们八千人加上后勤辎重,也需要走个四五天。
现在他们刚走没多久。
估计不到两个时辰就能赶到。
……
……
然而。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八千精锐走出不足百里。
竟然就早到了埋伏。
此时的秦烈拿着锈迹斑斑的长刀,非但没有感到害怕。
反而还被眼前这杀天喊地,血腥的场面给深深的震撼到了。
男儿,当如是!
需马革裹尸!
眼前,密密麻麻的红巾军,从左右两侧,前后包围了过来。
这些家伙地理位置选得很好。
是在一处峡谷之中。
山石,滚木,箭雨,一波下来,镇北军便损失惨重。
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骑兵,在这狭窄的山谷之中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
……
峡谷之中,滚木与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狭窄的山道瞬间被鲜血染红。
镇北军引以为傲的骑兵在这样极端的地形中根本无法展开冲锋,反而成了活靶子。
“都他娘的别乱!听我号令!”
一声暴喝穿透了震天的喊杀声。
雷万春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挥舞着手中的重兵器,硬生生砸飞了一名冲上来的红巾军贼寇。
他目光如电,顷刻间便判断出局势已对我军极度不利。
“传令下去!骑兵弃马步战,从中路强行突围!步兵方阵,重甲刀盾手给老子垫后,死也要把口子撕开!”
雷万春的指挥果断而冷酷。
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中,唯有壮士断腕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随着令旗挥动,原本混乱的镇北军迅速收缩阵型。
前排的重甲刀盾兵怒吼着顶住如潮水般的敌军攻势,为身后的袍泽争取喘息之机。
失去了战马的骑兵们拔出横刀,汇聚成一股锋利的尖刀,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点狠狠冲去。
厮杀声惨烈至极,每一寸土地都在争夺中付出了血的代价。
当最后一名镇北军士兵浑身浴血地冲出峡谷包围圈时,原本八千人的精锐之师,此刻只剩下不到五千残兵。
即便如此,这依然是一个奇迹。
在那样必死的埋伏下,还能带着过半兵力突围,足以证明镇北军的强悍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