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阵阵更为激烈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骤然响起。
秦烈和魏青疑惑地环顾四周,忍不住破口大骂:“特么的,红巾军的人怎么这么多?”
可下一刻,两人同时愣住了。
只见从北门,也就是老百姓离去的方向,突然冲出密密麻麻的铁骑!
一支穿着黑色衣袍的骑兵如黑色洪流般呼啸而至。
马蹄踏碎了冰封的街道,人数足有上万之众,气势骇人。
与此同时,在红巾军的背后,更多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
放眼望去,人数竟然能够与十几万红巾军正面匹敌!
魏青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揉了揉满是血污的眼睛。
秦烈也是心潮澎湃,猛地站起身问道:“是援军来了吗?”
“是援军!”
魏青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不过不是孤云城和天墉城的人……好像是天和军的人!还有,那是灵公军的人!天哪,他们怎么会来?!”
秦烈瞬间来了力量,浑身热血沸腾。
一把抓起地上的长刀,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
“兄弟们!援军来了!杀啊!!”
残存的镇北军和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纷纷举起武器冲了上去。
三方军队瞬间混战在一起,玉横关内外彻底乱了套,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而就在此时,南北方向再次传来整齐划一的铁甲铿锵之声。
孤云城、天墉城的援军也紧随其后赶到了!
那才是真正的正规军,九边重镇的精锐边军,镇北军!
黑甲如林,旌旗蔽日。
镇北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杀入战场,将红巾军的阵型彻底撕裂。
这一刻,玉横关,终于守住了。
……
……
红巾军大败而走,残兵败将如丧家之犬般向北遁逃。
然而,玉横关城内紧张的气氛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因为此刻,率先赶来支援的天和军与灵公军,正被孤云城和天墉城的镇北军团团围住。
明明都是来救援的援军,双方却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干什么?我们也是援军!”
天和军的首领赫然便是那于成龙,他怒视着周围步步紧逼的镇北军,沉声低吼道。
“我是于成龙!当初攻打镇远城的时候,你们都忘记了吗?”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穿着黑袍的灵公军统帅也是死死盯着镇北军的刀枪,低沉说道:“我们也是来支援的,我们不是敌人。”
但镇北军却根本不予理会。
在这些九边重镇的正规军眼中,这些半路杀出来的杂牌军全都是不稳定的隐患,甚至统统被视为敌人。
“住手——!”
就在此时,秦烈大吼一声,带人冲进了包围圈。
此刻守在他身边的人,只剩下区区几百名满身血污的残兵了。
秦烈环顾四周,看着两城镇北军大声喊道:“你们谁是负责人,站出来!”
只见两方镇北军的队伍中走出两个人,来到了秦烈面前。
一人抱拳道:“孤云城镇北军中郎将裴虎。”
另一人也跟着说道:“天墉城中郎将苏山。”
在军中,中郎将是比他这个督尉足足大了两个等级的官职。
但秦烈此刻丝毫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秦烈冷冷地看着二人说:“放了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先一步支援,我们连这几百人都不复存在了。”
裴虎闻言,冷哼一声道:“他们是天和军、灵公军,是叛军,不能放!必须格杀勿论!”
苏山同样附和道:“没错,他们和红巾军一样,都是叛军,必须要剿灭。”
秦烈顿时怒了:“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听到这话,裴虎和苏山二人对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区区一个督尉,也敢管我们?”
裴虎满脸讥讽地说。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来了,你们这些人早就死了,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敢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
秦烈死死盯着这两个狂妄的将领,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转身看向于成龙,郑重地鞠了一躬:
“于将军,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不过你们放心,今天只要有我在,他们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灵公军的统帅:“还有灵公军的兄弟们,要不是你们,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堆尸体了。
你们放心,除非他们从我身上踩过去,否则我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话音刚落,裴虎彻底没了耐心,阴冷地下令:“将他们全部拿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镇北军瞬间呼啸而上。
魏青见状,立刻带领剩下的几百号兄弟死死挡在了前面,寸步不让。
秦烈猛地转身,指着地上的尸骸怒斥道:
“玉横关守军加上老百姓一万多人,现在只剩下这么点人!
要不是他们来得及时,我们都死了!
镇北军什么时候有你们这种人?
我一定要将此事儿上报将军!”
不等秦烈说完,裴虎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冷笑道:“不如将这玉横关几百人全都就地格杀,到时候直接说他们已经被红巾军覆灭了。”
苏山眼前一亮,抚掌大笑:“好办法!击杀红巾军数万人,再顺手收拾掉天和军、灵公军,这天大的功劳,没想到落在了我们兄弟二人的身上!
来人,给我把他们全都拿下!”
看到镇北军一拥而上,天和军和灵公军立刻做出了战斗姿态,双方眼看就要自相残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烈连忙大步跨到双方中间,从怀中掏出一张令牌高高举起,厉声喝道:
“我乃镇北军镇北宣抚使!谁敢动手?”
全场瞬间死寂,只剩下寒风卷过残垣断壁的呜咽声。
裴虎和苏山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随即大步走上前去。
当看清秦烈手中那块代表着极高权柄的令牌后。
两人原本嚣张跋扈的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声音颤抖地低声喊道:“中郎将裴虎、中郎将苏山……参见宣抚使大人!”
官至中郎将,他们对这种高级货色自然是认识的。
此刻,这两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将领惶恐地跪在冰冷的血泊中,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若冰霜,厉声吩咐道:“放他们全都离开!”
“是!末将遵命!”
两人如蒙大赦,立刻齐声应道。
紧接着,镇北军如潮水般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秦烈连忙转头看向于成龙和灵公军的统帅,急切地说道:“两位,赶快带你们的人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于成龙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警惕地盯着裴虎和苏山的方向:
“我们要是走了,他们sharen灭口怎么办?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和你一起呆在这里,直到其他镇北军的正规部队到来。”
听到这个提议,秦烈顿时点了点头,觉得言之有理。
他环顾四周满目疮痍的玉横关,顺势说道:
“刚好,趁着天和军的弟兄和灵公军的弟兄都在,帮忙收拾一下玉横关吧。
不过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当免费劳动力的。
事后对于你们的施以援手,我代表镇北军,一定会重重感谢的!”
于成龙和灵公军的统帅闻言,纷纷摆手笑道:“督尉大人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
随后,他们立刻转身,有条不紊地指挥手下士兵开始清理战场、修缮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