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蕴好整以暇地说:“反正不是女的。”
鹤京澜绷紧了棱角分明的下颌,“季姨。”
“你可别给我老婆,介绍男朋友啊。”
……他貌似醉得不轻。
温眠选择快刀斩乱麻,叮嘱道:“你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就去接你。”
鹤京澜一下压低了嗓音,暗哑缱绻得像情人间的私语,从善如流地说:“还是老婆疼我。”
“……”
脸蛋迅速浮起两团红云,温眠慌慌张张地摁下了挂断键,赶紧把手机塞进口袋。
季知蕴微微地笑着,突兀地问道:“眠眠,你的眼睛,是不是已经好了?”
她大概是从鹤京澜那里,得知了温眠失明的消息。
温眠犹豫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尴尬地解释道:“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我准备等眼睛完全恢复后,再告诉他。”
短短一会功夫,她就提了两遍“某些特殊的原因”。
毕竟,无论是前未婚夫出轨,让她没法待在锦韵时尚,还是现老公如狼似虎,计划等她复明就吃干抹净——
好像都……挺难以启齿的。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季知蕴笑吟吟地宽慰她:“没事的。”
连酒量堪称无底洞的某人,都能在私人会所里“醉”到胡言乱语。
作为善解人意的长辈,季知蕴看破不说破,只是提前预知到了,温眠被鹤京澜狠狠拿捏的未来。
只是没想到,真实情况会完全相反。
而另一边,鹤京澜望着温眠慌慌张张,并未成功挂断的手机,眉心深深地拧起。
——“我准备等眼睛完全恢复后,再告诉他。”
依鹤京澜对这姑娘的了解,他如果一直温水煮青蛙,她就能装聋作哑一辈子。
他咔擦一声,咬碎了含在齿间的冰块,懒懒地摁下了挂断键。
“小骗子。”
…………
温眠赶到私人会所时,不由得愣了一愣。
她当然听说过这里。
全京北最难进的上流领域,能跨过这道门槛,便是拥有极致财富和权势的象征。
旗袍界泰斗说请就请,高端场所想进就进。
陆修衍父亲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约莫是提前打过了招呼,等在门口的侍者一见到温眠,就恭恭敬敬地领着她,抵达了顶层的包厢。
温眠刚刚推门走进去,后背就贴上一具炽热的胸膛。
手臂缓慢地横过她的小腹,男人轻轻掰过她的脸,不容抗拒地重重吻下来。
舌尖撬开唇瓣,意图明确地扫过她紧闭的齿关,趁她松懈时探进去。
温眠震惊地瞪圆了眼睛,被他亲得喘不上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舌,与她额头相抵,平复着略微紊乱的呼吸。
“宝宝,”鹤京澜的嗓音沉得发哑,“你好软。”
嘴唇还是麻麻的,温眠磕磕巴巴道:“你、你为什么突然亲我……”
指腹擦掉她眼角不受控制沁出的泪珠,鹤京澜强势地说:“因为我是你老公。”
桃花眼锁定着她,他又补充了一句:“名正言顺的。”
——他好像,很介意她刚刚的那句话?
温眠不想被他误会,“我的意思,不是问你‘为什么’亲我,而是问你为什么‘突然’亲我……”
听完她乱七八糟的解释,鹤京澜直勾勾地盯着她,黑眸里逐渐漾起一抹兴味。
“行,那我下次提前通知你。”
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温眠羞愤欲死地说:“没有下次了!”
她话音未落,鹤京澜就再度吻下来。
舔舐,吮咬,纠缠。
温眠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细白的手指紧紧揪住他胸口的衬衫布料,腿软到站都站不稳。
鹤京澜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直起身,看着她雾蒙蒙的杏眼,满意极了。
“你看,还有下次的吧。”
真是……太不要脸了。
温眠不敢再吱声,靠在他精壮的胸膛缓了半晌,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你不是喝醉了吗?”
鹤京澜面不改色心不跳,含笑道:“就是因为喝醉了,才有胆儿亲你。”
“而且,你没感觉出来吗,要不要再尝尝?”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温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认输了,真的认输了。
比起修炼千年的男狐狸精,她那点小朋友过家家的段位,简直没眼看。
鹤京澜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
温眠依偎在他怀里,心跳快得都要跃出喉咙,“做、做什么?”
突然,她的视野内一片漆黑。
男人宽大的掌心,覆着她的上半张脸。
鹤京澜的声线慵懒磁性,不容置疑地说:“睡一会。”
温眠怔住。
今天,她先是亲自去挑了戒指,接着见到了一直崇拜的季知蕴老师,再然后又来接醉酒的鹤京澜。
把护士的叮嘱抛之脑后,乐此不疲地连轴转,双眼早已隐隐泛酸。
但是,鹤京澜怎么会知道?
温眠咬了咬嘴唇,试探性地说:“我不累。”
此刻她的模样,倒是挺像一只,在受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小绵羊。
可爱到……让他舍不得那么快戳穿,她扮演失明的伪装。
鹤京澜的唇角微微上翘,“但我喝醉了,走不动路。”
“只能麻烦温小姐,陪我一起睡一会了。”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温眠没有接话,只是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她睡觉确实很安分,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又清浅,乖乖地蜷缩成一团。
手机震动了一下。
鹤京澜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发现是秘书陈泽的消息。
陈泽:【鹤司长,您休假前交代的那份简报已经整理好。】
陈泽:【另外,部里刚刚通知,明天早上八点有个紧急的视频会议,需要您参加,相关材料发到您的邮箱了。】
鹤京澜:【好的,辛苦。】
…………
温眠醒来时,落地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她懵懵地环顾四周,终于回忆起了那些睡前发生的事情。
一帧又一帧,在温眠的脑海中快速掠过,羞得她耳尖都红了。
……这不是他的初吻吧。
怎么会有人第一次接吻,就熟练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