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所有村民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牛郎。
地上的老牛长叹一声，终于发出声嘶力竭的一声哀鸣。
“娘子，我以为你永远都认不出来了”
眼见诡计被戳穿，假牛郎眼珠一转，忙装出一脸无辜。
“胡说八道！
娘子，莫不是你早对我有二心，才用这种荒唐事污蔑我！
我们又不像你们仙界，哪有这种本事？”
村民们也纷纷摇头。
“别用这种可笑借口拖延时间了，牛郎和我们生活这么久，我们还能认不出来？”
“是不是你看上别的野男人，才想毁了鹊桥，不再和牛郎相见？”
“老牛不过是时间久了成了精，又不能动人分毫，怎么可能互换？”
我却指了指土地公。
“你们不能，有他在呢？”
土地公一怔，没想到会扯到自己身上，忙摆手否认。
“仙子，老夫也算小仙，是有功德在身的，怎会做这样的事？
而且一直助你回归天庭，何故污蔑于我？
牛郎可是你夫君，老夫护着还来不及，怎会互换他与老牛灵魂？”
我却凛然一笑，指着脚下的喜鹊。
“谁家神仙会任由自己的家，变成这喜鹊的坟山？
还敢把喜鹊的死归在我身上，真正污蔑他人的明明是你！
是你吸进了它们的生气，又在牛郎与老牛灵魂互换时，多了他不少生气。
如今只要再集齐我的仙气，凑足天地人三种先天之气，你即刻邪化成妖仙！
为此你不惜阻隔真正的天庭与我联络，
只为借用我这个一时糊涂的仙子，上演一出邪修大戏！
而所谓牛郎织女的神话，都是你散播在民间的版本，真相根本不是这样的！”
见我敢斥责保佑自己家宅的土地神，乡亲们勃然大怒。
立马指着鹊桥上的我大骂。
“真正的妖妇是你才对！
历代织女，都为了保护一村平安，头也不回上了桥。
只有你推三阻四，又想破坏规矩！
现在连我们土地爷都敢污蔑，我们现在就拆了这鹊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却丝毫不怕。
“当年我是唯一下界留在人间的仙子，你们就该知我天生不守规矩。
这次我更不会让你们如愿，因为”
我把羽衣展开，身下竟冒出更多新旧不一的羽衣翎毛。
上面不少还沾着有深有浅的血色，一看就是来自不同时间的羽衣。
“当初看到那箱羽衣时，我失去的记忆就被召唤回来——
当初我并非任性下凡，而是带着任务来的。
迎仙村当年还叫饿坟村，据说掌管此地的土地背叛天庭，投靠妖界。
甚至助不少村里牲畜成精，控制主人作恶。
我是母亲最疼爱也最信任的女儿，才命我下界调查。
我才佯装洗澡被丢下，果然遇到被妖化的老牛，怂恿牛郎藏了我的羽衣。
我趁机留在此地调查，却因身上仙气太重，被土地盯上。
他立马利用自己的身份，骗了村民，
说王母要我必须七月初七登鹊桥返回天庭，否则降罪全村。
因此这里才有七月初七这场仪式，甚至被他几经修改，变成爱情佳话！
可真实的情况是——”
我看向鹊桥那头，眼神悲戚。
“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