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丞相的手段越来越密。

第十天,有人往东宫送了一份"礼"。

一只锦盒,里面装着一枚玉佩。

是我娘留给我的那枚。

我之前一直收在翰林院宿舍的箱子里。

如今出现在东宫的门口。

意思很明白——我们知道你在乎什么,也够得着你在乎的东西。

吴管家拿给我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我接过玉佩看了看。

没碎。

就放心了。

"挺好的,省得我回去拿了。"

吴管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太子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练剑。

他的剑法很好,快准狠,不像个养在深宫的太子。

听完之后他收了剑,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有家人在京中?"

"有个爹,靖安侯。但我们不太亲。"

"不太亲是多不亲?"

"就他大概不太记得我长什么样那种不亲。"

太子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不太像他的东西。

像是心疼。

但我大概看错了。

他转身吩咐吴管家:"派两个人盯着靖安侯府。秦苒的东西全搬到东宫来。"

"殿下,不用这么麻烦——"

"闭嘴。"

我闭嘴了。

当天下午我的包袱就被搬进了东宫。

东西不多,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太子路过我房间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

"就这些?"

"嗯。够了。"

他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我箱子上那只缺了角的粗陶杯上。

"这个也是你娘的?"

"对。跟玉佩一起留给我的。"

他没再说什么,走了。

但第二天我发现那只粗陶杯被人挪到了书房的架子上。

搁在太子那套价值千金的官窑茶具旁边。

格格不入。

但放得很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