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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手段越来越密。
第十天,有人往东宫送了一份"礼"。
一只锦盒,里面装着一枚玉佩。
是我娘留给我的那枚。
我之前一直收在翰林院宿舍的箱子里。
如今出现在东宫的门口。
意思很明白——我们知道你在乎什么,也够得着你在乎的东西。
吴管家拿给我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我接过玉佩看了看。
没碎。
就放心了。
"挺好的,省得我回去拿了。"
吴管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太子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练剑。
他的剑法很好,快准狠,不像个养在深宫的太子。
听完之后他收了剑,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有家人在京中?"
"有个爹,靖安侯。但我们不太亲。"
"不太亲是多不亲?"
"就他大概不太记得我长什么样那种不亲。"
太子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不太像他的东西。
像是心疼。
但我大概看错了。
他转身吩咐吴管家:"派两个人盯着靖安侯府。秦苒的东西全搬到东宫来。"
"殿下,不用这么麻烦——"
"闭嘴。"
我闭嘴了。
当天下午我的包袱就被搬进了东宫。
东西不多,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太子路过我房间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
"就这些?"
"嗯。够了。"
他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我箱子上那只缺了角的粗陶杯上。
"这个也是你娘的?"
"对。跟玉佩一起留给我的。"
他没再说什么,走了。
但第二天我发现那只粗陶杯被人挪到了书房的架子上。
搁在太子那套价值千金的官窑茶具旁边。
格格不入。
但放得很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