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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

我想了想。

"就是反应比较慢。"

他攥着我的手,把帕子缠到伤口上。

动作很轻。

跟他在我睡着时披外衫一样轻。

跟他深夜拨开我碎发一样轻。

"殿下。"

"嗯。"

"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

他缠帕子的手停了。

"虽然我反应是慢了点。"

"但是你半夜给我盖衣服、给我送饭、给我换蜡烛、在朝堂上替我说话、把我的破杯子摆在你的茶具旁边——"

"还有这只刻了我名字的青釉杯。"

我抬头看他。

雪落在他的肩上、发上、睫毛上。

他就蹲在我面前,手还握着我的手指,一动不动。

"我不是感觉不到。"

我说。

"我就是不确定。"

"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怕我理解错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没理解错。"

他的声音有点哑。

"秦苒,你没理解错。"

雪落在两个人之间。

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手没松。

一路牵着走回了书房。

吴管家站在廊下看见两人十指相扣,手里的拂尘啪嗒掉在了地上。

进了书房他才松开手。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的。

结果他说的是:

"以后下雪天不许去膳房。"

"那殿下吃什么?"

"你做什么孤吃什么。"

"我只会煮面。"

"那就吃面。"

"可我煮的面特别难吃。"

他看着我。

"那也吃。"

我笑了。

他别开脸。但耳朵整个都红透了。

我这回没装没看见。

我走过去,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殿下,你耳朵又红了。"

他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猛地转过头,低下来,额头抵上我的额头。

近到鼻尖碰着鼻尖。

"秦苒。"

"嗯?"

"孤不是对东宫的人好。"

"是只对你。"

"哦。"

我眨了眨眼。

"那我也是。"

他愣了一下。

"也什么?"

"也只对殿下好。"

"不过我对殿下好也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从第一天就是了。"

"殿下砸茶盏的时候我就觉得——"

"这人砸东西砸这么准还能不砸到我,肯定不是坏人。"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嘴角动一下就没了的。

是真的笑了。

眉眼弯着,好看得不像话。

后来朝中都传——

东宫那位暴戾太子,变了。

不砸东西了,不吓人了,上朝偶尔还会走神。

群臣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吴管家心里门清。

因为每天早上,书房的茶都是甜的。

煮的面虽然难吃,但太子顿顿吃光。

而那个泡茶煮面的人。

从来没走。

以后也不会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