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光点消散,裴行不断去抓。
胸腔剧痛,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最终摔倒在地。
一段被尘封的记忆也重回脑海。
定亲前夕,他和宋元嘉去南观音寺时,碰到了一个老者。
他面前摆着几根破烂签子,无人驻足停留。
但是宋元嘉停下了脚步。
“话本上都说了,有可能这种打扮的才是真正的大仙。”
裴行被她鲜活的表情逗笑。
“哪就这么神了。”
“我不管,我要试试。”
宋元嘉伸手就要去拿,却被老者制止。
他直勾勾的看着裴行,目光浑浊却又犀利。
“二位施主不必看,天命已定。”
“只要男施主恪守本心,情劫不会缠身。”
裴行皱眉,下意识将宋元嘉往身后拉。
“您说笑了,我们二人即将定亲,哪来的情劫。”
“元嘉咱们走。”
即使宋元嘉不愿意,裴行也强硬的将她拉走。
但他永远不会忘记拿老者说的话。
“若躲不过这情劫,你身边人会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裴行缓缓回过神,口中不断呢喃。
“彻底消散,彻底消散……”
钰儿被吓得大哭,不断地叫着裴行。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你千万别出事,你别再吓钰儿了!”
阮云惜带着太医和内侍匆匆赶来。
“阿行!你怎么样了?好端端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太医,快!”
太医上前想要帮裴行把脉,却被他猛地甩开。
“陛下……”
裴行像是被夺了神智一般,呆呆地扫视四周,试图找寻宋元嘉。
却发现连那滩血迹也没了。
“为什么?元嘉!宋元嘉!”
阮云惜和太医面面相觑,十分不解。
“阿行,你到底怎么了,宋元嘉是谁?她怎么了?”
“她是谁?你不知道她是谁?”
裴行反应激烈,钰儿也是同样如此。
“她是我阿娘啊!”
阮云惜嗤笑,眼神中带着鄙夷。
“阿娘?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你一个被捡回来的孤儿,哪里有阿娘。”
裴行缓缓站起,扫视众人,忽地明白了什么。
“你们……你们忘了宋元嘉?”
“镇国公嫡女宋元嘉,陪朕为质八年的宋元嘉!你们忘了?”
内侍擦了把汗,怯懦开口。
“陛下,您是不是记错了,镇国公哪有什么嫡女,只有一个儿子。”
“而且没人同您为质八年,您是自己去的。”
裴行踉跄后退,彻底明白。
宋元嘉当真彻底消失了,所有人都将她遗忘。
钰儿接连受打击,哭得越来越厉害,很快发起高热。
裴行却不死心,不断地询问着身边的人。
“不记得宋元嘉?你们怎么会不记得她!”
“那今日为何会鞭尸焚烧?”
阮云惜缓缓开口。
“为我父兄报仇雪恨啊。”
听到阮云惜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他忽然明白他错的有多离谱。
他为了阮云惜,害死了第二个孩子。
为了她囚禁宋元嘉。
为了她让功臣受辱。
又为了她,亲手将宋元嘉逼死。
一直撑着他的那口气终于泄了。
裴行错愕转身,不让任何人跟着,落寞的向宫内走去。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朝华殿。
残留的合欢花飘下一朵,落在他的眼前。
裴行弯腰捡起,忽的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