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浑身颤抖,哆嗦个不停。
最终深深叩首。
“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逼我这么做的!”
“住口!”
阮云惜只喊出一声,便被禁卫堵着嘴。
“皇后娘娘从前没了三个孩子,所以伤了身子无法有孕。”
“得知老臣祖上有助孕秘药后,就用臣的女儿威胁臣,让臣为她所用。”
“可那秘药虽有孕气,根本生不下来!所以娘娘就让臣早早的配好了堕胎药,娘娘再脚滑摔倒,这孩子就顺理成章的没了……”
之后的话,裴行一句都听不进去。
只看着不远处不断挣扎的阮云惜,最终厌恶的闭上眼睛。
他为何会喜欢上这么个女人?
他为何会为了她将宋元嘉逼死?
如今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殿内静谧,只剩阮云惜的呜咽声。
许久,裴行开口。
“当今皇后,周国余孽,废为庶人,赐凌迟。”
简单一句话,让阮云惜怔愣。
她不知拿来的力气挣脱,冲到了裴行的身边,目眦欲裂。
“你要杀我?”
“裴行你是不是忘了,你为质那八年如果没我你早死了!”
“我们相识那么久,你忍心杀我?”
裴行望着她,眼神中的恨更加浓烈。
她凭什么忘记?
她将宋元嘉害得那么惨,她凭什么不记得?
“朕早该杀了你。”
“在元嘉第一次提及时,朕就该杀了你!”
阮云惜不解嘶吼,“宋元嘉宋元嘉,宋元嘉到底是谁!你是不是疯了!”
裴行咬牙撇过头,只轻轻挥手。
“拉下去,三日后行刑。”
“裴行!”
殿内彻底恢复平静后,孤独的感觉不断蔓延。
裴行的身形渐渐佝偻,再次瘫倒在地。
当日,他再次颁布了一道旨意,澄清宋元嘉父兄的功绩。
还昭告天下,要封宋元嘉为后。
大典依旧隆重,可裴行身边的只是个牌位。
不少人都觉得,当今陛下疯了。
可裴行自己不觉得。
他将牌位摆回凤栖殿,如今这里恢复原来布置,还被装成喜房。
他抱着牌位转了一圈,“喜欢吗?”
“早就该给你了,是朕食言,拖了那么久。”
“朕准备把皇位传给钰儿,等朕忙完,朕去找你好吗?”
无人应答。
“你不说话,朕就当你答应了。”
一月后,裴行果真禅位离宫,游走在故居。
但不知为何,他总是执着于让旁人承认宋元嘉曾存在过。
他去寻了从前的老仆,还有宋元嘉出嫁的侍女。
无一例外,他们都摇头。
“宋家何时有过女儿?公子是不是记错了?”
又去找了宋元嘉的挚友,提起从前往事。
可他们也摇头。
“你是不是记错了,有这么一个人吗?”
屡屡碰壁后,裴行又去了南观音寺,试图碰到那个老者。
蹲守一月,都一无所获。
裴行便把经过告诉了主持。
主持笑笑,并未对尸体消散流露半分惊讶。
“这说明宋小姐并非是这个世间的人。”
“是何意思?”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那您的意思,我可以再找到她?她并没有真正的死对不对?”
主持缓缓摇头。
“是也不是。”
说罢,他便起身离开,独留裴行一人。
翌日,裴行再次启程。
这次是去往周国故都。
此处皇城破损,鲜少有人。
他找到居住八年的冷宫时,屋子里的东西已经全都没了。
唯独院子中种着的那颗桃树花开的正是热烈。
好似没变,又好似变了……
在这里,他竟睡了一个安稳觉。
只是半睡半醒间,他被一个掩住口鼻,乞丐模样打扮的人叫醒。
“公子,公子!你怎么睡在这里?”
“这里自打没人后,下午和晚上会有瘴气,你这样会死在这里的!”
裴行清醒,缓缓摇头。
“无妨。”
见劝不动,乞丐叹息离开。
裴行则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他,还换上了粗布麻衣,像是从前那样生活。
半月后,他坐在桃树下发呆时,忽然看到宋元嘉。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和钰儿玩闹。
见裴行在看她,娇俏掐腰。
“看什么呢。”
“看……看你。”
他瞬间红了眼,立刻冲上前将人拥入怀中。
现实中的裴行勾起唇角,没了气息。
系统将一切告知我时,我只愣神片刻,轻轻点头。
然后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