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愣了几秒，随即笑了。
“你现在连这个都拿来闹？”
我看着他。
“我不是闹，我们都冷静一下。”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
“冷静什么？请柬发了，酒店订了，亲戚朋友也都到了。”
“你现在说暂停，是想让所有人看笑话？”
我指尖慢慢收紧。
原来到了这一步，他最先想到的，还是脸面。
我沉迷的低着头。
他皱眉，叹口气。
“星遥明天就把婚纱还回来。”
“最后和我结婚的人是你，你到底还不满意什么？”
我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陌生。
他走过来，像往常一样想摸我的头。
“阿宁，别任性。”
“睡一觉，明天我去接你化妆。”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明天我不会去。”
顾言脸色沉下来。
“你等这场婚礼等了这么久。”
我忽然笑了。
“是啊。”
“所以我接受不了一点不完美。”
那一晚，他摔门离开。
我坐在客厅，把消息发进亲友群。
“各位亲友，很抱歉，明天婚礼取消。”
“我和顾言解除婚约。”
群里安静三秒，随后炸开。
有人问是不是吵架，有人劝我别冲动，也有人直接打给我妈。
我妈来看我时，眼睛是红的。
我以为她会骂我胡闹。
可她只是把热粥放到我面前。
“阿宁，只要你想好了，爸妈都支持。“
“爸妈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去别人家受委屈。”
我爸站在门口，声音很沉。
“顾家要怪，就怪我没教你忍气吞声。”
我终于哭了。
我把脸埋进掌心，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这一晚，我靠在妈妈怀里哭了很久。
我们聊了很多很多。
我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下来。
第二天，顾言没有接到我，给我打了电话。
“沈阿宁，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说：“我说过了，婚礼取消。”
我挂了电话。
顾母很快打来。
“阿宁，今天来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星遥都道歉了，而且顾言最后要娶的人还是你。”
“你不会想趁机多要彩礼吧。”
我只觉得疲惫。
“阿姨，彩礼我会退还，婚礼我不会去的。”
十点，闺蜜初夏开车带我到酒店对面。
她气得眼眶通红。
“他们还真敢继续办。”
隔着车窗，我看见红毯还铺着，喜字还贴着，大屏幕上还滚着我和顾言的名字。
顾言穿着西装站在门口，一遍遍看手机。
许星遥穿着我的婚纱，站在不远处。
顾母脸色铁青，抓住许星遥的手。
“你愿意嫁给顾言吗？”
许星遥惊慌摇头。
“阿姨，不行的，今天是阿宁的婚礼。”
顾母咬牙。
“她不来，难道让所有人看顾家的笑话？”
顾言猛地转身。
“妈，你疯了？”
顾母压低声音。
“那你让沈阿宁回来啊。”
顾言僵住。
许星遥哭着看向他。
“顾言，我不想破坏你们。”
可她没有脱下婚纱。
最后，婚礼进行曲还是响了。
许星遥挽着顾母的手，慢慢走上红毯。
满场哗然。
顾言站在台上，他没有伸手接过许星遥。
可他也没有下台。
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星遥穿着我的婚纱，站在我本该站的位置。
我把照片发给顾言。
“祝你们百年好合。”
台上的顾言猛地抬头。
隔着酒店落地窗，他像终于看见了我。
我却已经让初夏发动车子。
身后，婚礼进行曲还在响。
可那已经不是我的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