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言看见我时,是想追出来的。
我隔着车窗,看见他猛地往台下走。
可顾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最后,他没有追出来。
车子开远后,顾言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我没接。
他发来消息。
“婚礼没有继续。”
“你回来,我们重新办。”
我看着那几行字,忽然觉得荒唐。
他到现在还以为,我在意的是他有没有走完流程。
当天夜里,我一个人去了旧戏台。
风吹得幕布轻轻晃。
我站在台下,想起那出皮影戏问我的那句话。
你还要嫁吗?
我刚想走,影灯忽然亮了。
幕布上,一个小小的新娘提着裙摆,独自走下红毯。
身后有人骂她逃婚。
有人说她不知好歹。
我眼睛开始发酸。
下一刻,一个撑灯的人影从风里走来,停在她面前。
他说:
“风这么大,我来晚了。”
幕布后,陆知珩走出来,手里还提着皮影杆。
他是我的大学学长。
大二那年追过我一次。
可那时候,我已经和顾言在一起了。
被拒绝后,他没有纠缠,只退回学长的位置。
这些年,我遇到麻烦时,他总会顺手帮我一把。
“阿宁。”
“如果你的遗憾是从那场皮影戏开始的。”
“那我就学着演一次。”
“给你补一个圆满的结局。”
我忍了一整天的眼泪,终于彻底失控。
可第二天,网上就爆了。
【玉门关婚礼现场,新娘逃婚,前女友被迫救场。】
帖子里说,顾言和许星遥高中爱得轰轰烈烈。
说我是趁许星遥出国才插足。
说我临时逃婚,是小三上位失败后破防。
评论区骂得很难听。
【活该。】
【抢来的男人也留不住。】
【白月光回来,替身就该退场。】
那一个月,我几乎没出门。
门口被人贴过小三。
手机每天都有陌生号码骂我。
陆知珩替我报警,替我留证,也替我查那出皮影戏。
而顾言呢?
他没有解释。
他只是每天给我发消息。
“阿宁,别看网上。”
“也没必要解释,我们清者自清。”
我看着有点烦,拉黑了顾言所有联系方式。
一个月后,顾言站在我家门口,声音疲惫又笃定。
“阿宁,闹够了没有?”
“网上那些人不懂,我懂。”
“我会用行动证明。”
我打开门时,他手里拿着户口本。
他像终于做了天大的让步。
“走。”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只要你成了顾太太,所有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言,你到现在都觉得,我要的是这个位置。”
他皱眉。
“不然呢?”
“你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嫁给我吗?”
我没有再解释。
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本红色证件,递到他面前。
我看着他。
“对不起。”
“我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