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盯着那本结婚证，像是没看懂上面的字。
他伸手来拿，被我避开。
“假的。”
他声音发哑。
“沈阿宁，你为了气我，连这种东西都敢伪造？”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知珩从楼梯上来，手里还提着我妈让他带回来的药。
看见顾言，他脚步顿了一下，却很快走到我身边。
“不是假的。”
“我和阿宁登记了。”
顾言猛地抬头看他。
“你算什么？”
陆知珩没有生气，只把药放到我手边。
“我是她丈夫。”
顾言的视线落到那袋药上，又落到陆知珩替我挡风的半边肩膀上。
从前这种事，本该是他做的。
可我被网暴那一个月，他只会说：“别看手机，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流言没有好。
我妈的血压先高了。
他脸色白得吓人。
“阿宁，你明明最想嫁的人是我。”
我看着他手里的户口本，忽然觉得讽刺。
“是啊。”
“所以婚礼那天，我等你追出来。”
顾言喉结滚了滚。
“我被我妈拦住了。”
“现场那么多人，我不能……”
“不能什么？”
我打断他。
“不能让顾家丢脸。”
“不能让许星遥一个人站在台上难堪。”
“不能让宾客看笑话。”
“可你唯独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觉。”
顾言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
“那一个月，我被骂小三，被人贴字条，被陌生号码辱骂。”
“你在哪里？”
“你说清者自清。”
“你说领证就能证明一切。”
“顾言，我不是要一张证。”
“我要的是你在所有人误会我时，第一时间站出来说，我不是。”
他眼底终于红了。
“我现在可以解释。”
“晚了。”
陆知珩轻轻握住我的手。
“她不需要你解释了。”
顾言看着我们的手，像被烫了一下。
我想起登记那天，陆知珩没有问我恨不恨顾言。
他只是把伞往我这边偏了偏，说：“别怕，每一段经历都是财富。”
“而经历过挫折，你会有更好的人生。”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
初夏发来截图。
许星遥又发了朋友圈。
【有些人为了报复旧爱，可以拿婚姻当赌气工具。祝福，但也心疼被利用的人。】
评论区很快有人跟着骂我。
【小三闪婚洗白？】
【这男二也真惨，被当工具人。】
顾言看见截图，眉头皱了一下。
我以为他终于会说什么。
可他只是低声道：
“阿宁，你别再把事情闹大了。”
我笑了。
原来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怕难看。
陆知珩却拿出一份文件。
“那就不用她闹。”
“许星遥买水军、剪辑视频、联系假戏班的证据，我已经整理好了。”
他看向顾言。
“顾先生，你不解释。”
“我们自己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