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珩把证据发出去时,是晚上八点。
他没有写煽情长文。
只发了三段视频,四张转账记录,还有一份旧戏台登记表。
第一段视频里,许星遥穿着我的备用婚纱站在聚餐门口,嘴上说不知道,手却一直护着裙摆不让人碰。
第二段,是婚礼后台监控。
顾母拉着她上红毯时,她嘴上说不行,脚步却没有退半步。
第三段,是旧戏台外的监控。
那晚所谓的皮影戏班,根本不是顾家请来的原班人马。
领头的人把箱子交给许星遥。
许星遥摘下墨镜,笑着说:
“照我给的本子演。”
转账记录里,她给营销号和水军公司的钱,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旧戏台登记表上,联系人那一栏,写的也是她的名字。
网上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彻底反转。
【所以皮影戏是许星遥安排的?】
【婚纱也是她故意穿的吧。】
【沈阿宁才是被网暴的那个。】
【顾言从头到尾没解释一句,真够恶心。】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虽然网络舆论反转了,但是曾经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
我的门口已经被贴过小三。
楼道里的邻居看我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躲闪。
我妈已经因为那些辱骂电话,气到一整夜没睡。
顾言用新的手机号给我打电话。
我认出来了,没接。
他发消息。
“阿宁,对不起。”
“我马上发声明。”
我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顾言的声明出来了。
他说我不是小三。
说他和许星遥早已分手。
说婚礼当天是顾家处理不当。
说这些天没有及时澄清,是他的错。
每一句都像道歉。
可每一句都迟到。
初夏看完气得笑了。
“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知道疼了?”
陆知珩把温水递给我。
“还看吗?”
我摇头。
“不看了。”
手机却又震了一下。
许星遥发了条视频。
她坐在酒店房间里,哭得眼睛通红。
“我承认,我做错了。”
“可我只是太爱顾言了。”
“沈阿宁拥有过他七年,我只是想要一次告别。”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嫁给别人。”
她哭着看向镜头。
“如果我的爱成了罪,那我认。”
评论区竟然又有人心疼她。
【她确实错了,可也是真爱啊。】
【顾言要是不摇摆,她至于这样吗?】
我看着那句真爱,笑了。
多熟悉。
从前我也用真爱替顾言找过借口。
他迟疑,是因为念旧。
他沉默,是因为难做。
他不解释,是怕事情更难看。
可后来我才明白,真爱如果要踩着另一个女人的尊严成立,那就不是爱,是贪心。
陆知珩问:“想怎么处理?”
我说:“放完整视频吧。”
陆知珩点开备份。
视频里,许星遥笑得很轻。
“只要沈阿宁先崩溃,顾言一定会觉得她不可理喻。”
“男人最怕麻烦。”
“到时候,新娘是谁,不就随便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