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老公祁渊送文件,正好撞见他的女助理陆星月打碎了玻璃杯划伤手。
看伤口很深,出于职业本能,我拿过医药箱帮她消毒止血。
结果第二天,陆星月就拿着监控录像举报我跨执业地点非法行医。
她还在朋友圈里洋洋得意地炫耀:“就得给这种穷酸女一点教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得上祁总。”
祁渊不仅没怪她,反而偏袒道:“她就是个小姑娘闹着玩,多大点事,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懒得纠缠,脱下白大褂,接受了私立医院的停职调查。
三天后,陆星月的父亲遭遇连环车祸,多脏器破裂,命悬一线。
全市能主刀这台高难度手术的,只有我。
祁渊急急忙忙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医院救人。
我冷笑了声:“你好像忘了,我正在停职反省,连手术室的门都进不去。”
……
“唐瑾瑜。”手机听筒里的呼吸急促。
“陆伯父肝脏大面积破裂,腹腔大出血,陈主任说切除难度太高,根本下不了刀。”
他语速很快,往常跟别人谈几千万的单子都从来不这样。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手指敲击桌面。
“陈主任下不了刀,你找我干什么?”
“只有你能做这台无血切除!”
祁渊拔高音量,“人命关天,你赶紧换衣服过来,车已经到你楼下了。”
他习惯了支配我。
我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顺着喉管滑下去。
“祁渊,我在接受调查,而且已经被宏雅医院停职了。”
听筒那边顿了顿,祁渊的音调变了,带上他惯用的那种不耐烦。
“你还在闹脾气?星月就是个小姑娘,她发那个朋友圈也是气话,谁让你那天给她包扎的时候下手重了。”
“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主刀医生,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置气,不嫌丢人吗?”
他替陆星月找理由,熟练得像背了几千遍。
“她向医务科提交实名举报,是闹脾气?”
“她踩伤了我的手,也是闹脾气?”我反问。
那天在他的办公室,陆星月被玻璃划破手背,我用碘伏和纱布给她处理。
第二天,一段掐头去尾的监控视频出现在宏雅医院医务科的邮箱里。
视频里只有我拿剪刀和镊子在陆星月手上操作的画面。
配上文字:跨定点执业机构非法行医。
宏雅是一所规章制度非常严苛的顶级私立医院。
这套制度,是祁渊当年接手运营时亲手定下的。
“非执业地点,非注册机构,违规接触患者,一律停职查办,情节严重者吊销内部行医资格。”
这条规矩写在员工手册第一页。
医务科主任当场停了我的职。
祁渊当时就坐在对面,喝着黑咖啡,一言不发。
任由陆星月将我推倒,用尖锐的高跟鞋鞋跟狠狠地踩到了我的手背上。
现在,他却在电话里要求我回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祁渊强词夺理,“我是宏雅的运营总裁,我让你做,医务科不敢拦。”
旁边传来陆星月带着哭腔的喊声:“祁总,您别求她!她就是想趁机拿捏我。”
电话被抢过去,陆星月尖利地喊着:“唐瑾瑜,我给你五十万,马上滚过来给我爸做手术!”
“你一个高攀祁家的穷酸女,装什么清高,五十万抵你大半年的奖金了!”
我笑出了声:“五十万,好大的手笔。”
“嫌少?一百万!”
陆星月急促喘息,“我用祁总的账户直接转给你,立刻马上!”
我站起身,拉上窗帘。
“你好像忘了,我现在因为被你举报已经停职了。”
“你还是用这笔钱,去请个合法的医生吧。”
我按下挂断键,手机屏幕熄灭,倒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