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宏雅医院副院长孙涛的号码。
他是祁渊一手提拔上来的人。
“唐瑾瑜,别端着了,赶紧过来。”孙涛张口就带着官腔。
“孙副院长,我正在停职反省期间。”我靠在沙发背上。
“已经批了特事特办。”
孙涛压低声音,“祁总发火了,你顺着台阶下得了。”
“没有医务科的正式解封通知书,没有医管会的三位董事联名签字,我不上台。”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孙涛急得跳脚。
“里面躺着的是祁总最看重的人的父亲,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责任在昨天已经定性了。”
我盯着天花板的吊灯,“我是个涉嫌非法行医的危险分子,我不能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
孙涛还想骂,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十五分钟后,祁渊带着一阵冷风冲进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后跟着双眼通红的陆星月,还有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医院安保。
“换衣服,现在就走。”祁渊指着卧室门。
他穿着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是我昨天亲手从干洗店取回来,熨烫平整后挂进他的衣柜。
他习惯了我做好一切,习惯了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
陆星月冲上来,想伸手推我。
我侧身避开,她收不住脚,撞在鞋柜上。
“唐瑾瑜你还是个人吗!”
陆星月尖声唾骂,“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你在这里摆谱!”
“昨天你拿着监控去举报我的时候,没想过我是个医生?”我理了理袖口。
“你说我这种穷酸女不配留在宏雅,不配给祁总当老婆,怎么现在反过来求一个穷医生救命?”
陆星月脸色发白,猛地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砸在茶几上。
“这里有两百万,买你一台手术,够你吃一辈子了。”
支票飘落在玻璃台面上,我连看都没看一眼。
“宏雅的规矩,主刀医生收受贿赂或私下交易,直接开除。”
我看向祁渊,“祁总,你定下的第二十三条规定,我是不是应该叫保安把你的人赶出去?”
祁渊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唐瑾瑜,事情一码归一码,你先把人救了,停职的事我回头让医务科撤销。”
“撤销不了。”我指着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亮着宏雅医院的内网界面,我的名字后面打着一个刺眼的红叉。
状态显示:权限封锁。
“昨天下午三点,医务科将我的处分上传到了总部内网,按照流程,我的手术权限密匙已经被系统自动注销。”
“重新生成密匙,需要经过七十二小时的公示期。”
我看着祁渊逐渐僵硬的脸。
“这是你当年为了防着别的董事塞人,找专业团队编写的安全程序,谁也绕不开。”
祁渊咬着牙。
他这可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