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装的……你绝对是装的!”
陆星月猛地扑到防爆玻璃上,用力拍打着。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隔着玻璃对着里面的医护人员尖叫。
“你们都是死人吗!唐瑾瑜不拿刀,你们拿啊!”
“陈主任!我给你加钱!一百万!两百万!你赶紧给我爸止血!”
“谁救我爸,我给谁在市中心买套房!快动啊!”
陈主任和护士们死死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可是破损的肝门静脉,全省除了我,没人能在这种腹腔大出血的情况下盲操剥离。
乱下刀就是加速死亡。
监护仪的警报声陡然拉成一道刺耳的长音。
血压指数断崖式下跌。
祁渊彻底慌了。
他知道陆星月的父亲一旦死在宏雅,舆论和责任会直接毁了这家医院的招牌。
他猛地转过身,冲向走廊尽头的核心控制台。
掏出那张黑色的总裁权限卡,企图强行解开手术室的主刀权限,指派其他专家上台。
“祁总,提醒你一句。”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背影。
“强行使用行政总裁权限干预医疗安全系统,将触发全院最高级别的越权审核。”
祁渊根本听不进去。
他眼底布满血丝,将磁卡刷过感应区。
“我是总裁!规矩是我定的,我说了算!”
嘀——
一声尖锐的盲音骤然在走廊里炸响。
紧接着,手术核心区的内网屏幕被强制锁定,闪烁起刺眼的红色警报。
走廊里响起一声刺耳的长鸣。
“检测到行政总裁试图强制越权操作核心医疗安全权限。”
“触发底层股权安全协议,正在核对最高权限人密匙。”
祁渊双手死死撑着控制台。
“我是宏雅的实际控制人,给我授权!”
电子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核对失败。”
“行政总裁祁渊,无权调用一级手术安全权限。”
“当前宏雅医疗系统最高权限人:唐瑾瑜。”
“占股比例:百分之四十五,职位:第一大股东暨独家技术专利持有人。”
大屏幕中央,唐瑾瑜三个字被加粗放大,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祁渊像一尊破碎的石像,僵持在刷卡的姿势,指尖煞白。
“你……你骗我……”祁渊嘴唇抖成了筛子。
“这不可能……股份名单上明明没有你的名字。”
“我把股份设置了隐名代持,并且将我的十二项独家技术专利作为了底层抵押物。”我看着他。
“是你自己说宏雅必须要有严苛到没人能挑战的规矩,我成全了你。”
祁渊双腿发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哔——
就在这时,手术室里的监护仪发出一声平稳而漫长的长音。
那是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
陈主任彻底放下了手里的抢救器械,摘下口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患者大出血导致多脏器衰竭。”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宣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