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月浑身猛地一颤,双腿一软,瘫坐在玻璃窗外。
她呆呆地看着手术台上那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目光缓缓下移,一瞬不瞬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细高跟皮鞋。
就是这只脚,穿着这双鞋,狠狠碾压在我的右手上。
“不……不可能是我……”
陆星月剧烈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我当时只是随便踩了一脚,不可能踩得那么准的!不可能废掉的!”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唐瑾瑜,你就是装的对不对!”
“就算你右手废了,你还有左手啊!你是个天才医生,你不能用左手主刀吗?!”
她像个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拼命为自己的杀父之举开脱。
我垂眼看着自己仍在痉挛的右手,冷漠地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
“医学常识,主刀医生的惯用手决定了缝合的精准度。”
“况且肝门静脉破裂的修补,需要双手同时进行高精度的微米级剥离。”
“少了一只手,或者手指轻微颤抖零点一毫米,都会直接切断大血管。”
我看着她绝望的脸。
“如果你昨晚没有踩烂我的右手,这台手术只需要四十分钟就能完美结束。”
“成功率,是百分之八十。”
陆星月的瞳孔瞬间涣散。
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硬生生被她那一脚给踩成了零。
“是我……是我踩的……”
她捂着脸,喉咙里发出痛苦凄厉的呜咽。
“是我亲手杀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