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祁渊回过神来,看着屏幕上我是大股东的宣告。
再看看死在手术台上的陆父,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系统越权失败,不仅没救回人,还彻底暴露了我对医院的绝对掌控。
为了保全自己,他必须赶紧跟我撇清关系,甚至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出去。
“你还不闭嘴!”祁渊冲上前,指着陆星月破口大骂。
“如果不是你这个蠢女人到处惹是生非,如果不是你跑去举报唐瑾瑜,你爸怎么会死!”
他把责任甩得一干二净,脸上写满了嫌恶。
“是你自己作死!我让你给她点教训,没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废她的手!”
“现在你把你爸害死了,还想连累我吗!”
陆星月呆滞地抬起头,看着祁渊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她眼底的悲痛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恨意。
“是你……”陆星月咬着牙,像个疯婆子一样扑向祁渊。
“是你这个冷血的混蛋!如果不是你一直为了独吞股份怂恿我,我怎么敢去踩她!”
她尖利的指甲狠狠抓向祁渊的脸,死命去挠他的眼睛。
“是你害死了我爸!你把命还给我!”
祁渊被挠得惨叫一声,侧脸瞬间多了几道血痕。
他恼羞成怒,一把揪住陆星月的头发,用力将她甩在地上。
“你放屁!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贱人!给我滚开!”
两人瞬间滚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祁渊的定制西装被撕破,脸上被抓得鲜血淋漓。
陆星月的头发被连根揪掉了一大把,裙子沾满了地上的灰尘和血迹,高跟鞋也踢飞了一只。
高高在上的男总裁和女助理,把他们曾经见不得光的那点算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全院医护人员面前。
保安不知所措地想冲上去拉开他们。
我抬了抬手:“别动。”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祁总,提醒你一下。”
“根据员工手册第十一条,医护核心区域严禁大声喧哗和私下斗殴。”
“作为安保人员,遇到严重扰乱秩序的非医护人员,应该退后保持安全距离,并进行录像留存。”
我把合规两个字咬得极重。
那是扎在祁渊心上最狠的刀子。
规矩是他亲手定的,现在他被这套死板的规矩框住,只能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
直到两人打得筋疲力尽,祁渊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整个人狼狈不堪。
“瑾瑜……”他膝盖在地上摩擦着,向我爬过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你帮帮我,你一句话就能救宏雅的。”
我退后半步,让他抓了个空。
“祁渊,这三年的夫妻情分,在你眼睁睁看着她踩烂我的手时,就已经刮得干干净净了。”
“离婚协议书,我明天会让律师寄到你公司。”
“至于宏雅。”我低头看了眼腕表,扯下胸口的工牌丢在他面前。
“通知董事会其他成员,十分钟后,顶层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