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我扑过去接住她，手都是抖的。
我妈当场哭了出来：“快打120！”
我爸冲去拿车钥匙：“来不及了，直接送医院！”
屋里瞬间乱成一团。
我抱着奶奶，只觉得她轻得吓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季迟年上前一步：“我来抱她下楼。”
我爸猛地回头，厉声吼道：“你别碰她！”
那一声太狠，连苏颜都吓得往后缩了缩。
到了医院，奶奶被推进抢救室。
红灯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像空了。
我妈在哭，我爸来回走，脸色铁青。
苏颜站在走廊尽头，缩着肩膀，小声说：“叔叔阿姨，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我爸猛地转头，眼神像刀一样：“你闭嘴。”
她脸一白，再不敢说话。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我立刻站起来：“医生，我奶奶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人暂时没事，是受了惊吓，血压突然升高。老人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段时间一定不能再刺激她了。”
我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我妈扶着我，哭着说了好几句“谢天谢地”。
医生走后，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我爸突然冲上去，一拳砸在季迟年脸上。
“这一拳，我昨天就该打！”
季迟年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当即见了血。
苏颜吓得尖叫一声，忙去扶他：“迟年哥！”
听见这声“迟年哥”，我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走过去，一把扯开她的手。
“你别碰他。”
她被我扯得踉跄一下，红着眼看我：“念念姐……”
“别叫我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无辜？”
她眼泪直掉：“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把迟年哥当领导。”
我拿出手机，点开她的朋友圈截图，“把领导备注成特别关心，这也叫普通同事？”
她脸色瞬间煞白。
这些截图，是我很久以前就看到的。
那时我还劝自己，是我想多了，是小姑娘不懂事。
可现在再看，只觉得自己蠢得可笑。
苏颜慌了，急忙去看季迟年：“迟年哥，你帮我解释……”
季迟年皱着眉，刚想开口，我直接打断他：“你不用解释。”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字一句地说：“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你们之间有没有真的越线，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从你一次次为了她放弃我、敷衍我、让我家人受委屈开始，你就已经出局了。”
季迟年脸色猛地一变：“林念。”
我没理他，转头就走。
病房安顿好后，我在走廊尽头给律师打了电话。
“我要离婚。”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林小姐，确定吗？”
我看着窗外黑下去的天色，声音平静得厉害：“确定。”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手机，点进银行APP。
我和季迟年的婚房，首付是我出的，房贷一直从我的工资卡自动扣款。车也是婚后买的，写的是他的名字，但车贷绑定的依旧是我的卡。
这些年，他默认，我也默认。
默认我替这个家托底，默认我会一直兜着。
可今天，我不想再兜了。
我直接申请暂停自动扣款，又给银行客服打去电话，确认解绑。
做完这一切，我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一点。
像是终于替自己出了口气。
刚收起手机，季迟年就追了过来。
他脸上还带着伤，声音发紧：“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我看着他：“律师。”
他神色一僵：“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刚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
他像是没听懂，愣了两秒，才猛地抓住我手腕：“林念，你来真的？”
我把手抽回来。
走廊里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他嘴角还带着血，神色却第一次像是真的慌了。
大概他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