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去了一趟公司。
请假回来得急，很多事还没交接完。更重要的是，离婚归离婚，有些账，也该当面算清。
我刚进办公室，就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几个同事看见我，眼神都有些闪躲，像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也正常。
季迟年是部门负责人，苏颜又是最近最活跃的新实习生，昨晚医院那么一闹，消息传回来不过是早晚的事。
我没在意，直接进了人事部。
婚内的事是私事，可如果私事已经影响到工作，那就不是一句“只是同事”能敷衍过去的了。
我把手机里保存的截图和通话记录递过去，语气平静：“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想提醒公司，某些上下级关系已经明显越界，继续放任，只会出更大的问题。”
人事经理看完脸色都变了，连声说会核实。
从人事部出来时，苏颜正好站在走廊尽头。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来，脸色很难看。
“你来公司干什么？”
我看着她：“你猜。”
她咬了咬唇，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林念，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差点被气笑。
“我赶尽杀绝？”
“是我让你半夜找已婚上司的？是我让你在别人奶奶走丢的时候，还把人拖在公司教你用打印机的？”
她脸色一白。
我继续道：“你放心，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把你们做过的事，原样交给公司。”
她眼里终于有了慌乱：“你不能这样！我要是转不了正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我把她先前对我说过的话还给她，“和我没关系。”
她眼眶一红，伸手就来拉我：“你别……”
我直接甩开。
“别碰我。”
她被我甩得后退一步，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
她大概是习惯了这套，声音瞬间就委屈起来：“念念姐，我知道你生气，可你不能因为私人恩怨毁我工作啊……”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想用舆论压我。
我索性也不客气了，直接扬声道：“私人恩怨？”
“那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说，半夜给已婚上司发消息，让他去接你，这叫私人恩怨还是职场骚扰？”
四周一下安静了。
她脸色刷地白了，整个人都僵住。
有同事已经开始低声议论。
“半夜找上司？”
“不是吧……”
“难怪最近老看他们一起加班。”
苏颜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嘴唇发抖：“我不是……”
“你是不是，聊天记录都在。”我看着她，“你要是觉得冤，我们可以一起去人事部，当着大家的面解释清楚。”
她彻底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季迟年从办公室出来。
他一眼看见我和苏颜，脸色立刻沉下来：“你们在干什么？”
苏颜像看到救星，立刻哭着跑过去：“迟年哥……”
可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接住她。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眉头紧皱：“回工位去。”
她愣住了。
我也没说话，只把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放到他手里。
“最后给你三天。”
“三天后你不签，我就直接起诉。”
他死死攥着那几张纸，脸色难看得厉害：“你非要把事情闹到公司来？”
“不是我闹。”我看着他，“是你自己没处理好边界。”
“还有，别忘了去查银行短信。”
“从这个月开始，房贷车贷一分都不会再从我卡里扣。”
我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安静得吓人。
走到电梯口时，我还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我背上。
可这一次，我没有半点想逃的冲动。
以前我怕丢脸，怕别人议论，怕婚姻难看收场。
可真正撕开之后我才发现，最丢脸的从来不是离婚。
而是明知自己被轻视、被消耗，还非要守着那点残破体面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