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苏苏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宝宝只是想让世界可爱一点点,没想到有人会利用我的善良去伤害别人。真的好难过,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她没有点名,但下面的评论区,已经整齐划一地开始安慰她,顺便对我口诛笔伐。
我的宿舍门上,被人用红色马克笔写满了“恶毒女”“杀人犯”。
洗漱用品被扔进了垃圾桶,床上被泼了糖水,黏腻的液体引来了一大群蚂蚁。
室友们怕被我连累,联合起来劝我搬出去住。
“乔念,你就认个错吧。”
“你惹谁不好,非要去惹班长和苏苏。”
“我们可不想被你连累得毕不了业。”
我看着她们避之不及的嘴脸,一言不发地收拾了东西。
班长住院第三天,学校召开了针对我的处分会。
校领导、学生会干部、班干部和家长代表,济济一堂。
他们要公开宣判我的“罪行”。
校长将一份处分确认书推到我面前,神情严肃。
“乔念同学,签字吧。”
就在我即将被钉死在耻辱柱上时,我拿出了手机,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
“在签字之前,我想请各位先看一段视频。”
我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隔壁班家长用长焦镜头拍下的完整视频,清晰地播放出来。
画面里,黎苏苏鬼鬼祟祟地将陈旭口袋里的药倒进纸巾,然后把一把糖豆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还对着陈旭比了个“嘘”的手势。
而陈旭,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宠溺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黎苏苏卡在喉咙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位陈市长,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好!就算黎苏苏换药不对,但你乔念,你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我儿子倒下!”
他指着我的鼻子,官威十足。
“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间接杀人!你必须负责!”
我没兴趣加入这场口舌之争。
我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
然后,画面切换。
是我刚刚从班级群里一个潜伏的小号那里,截下来的聊天记录。
有人顶着可爱的动漫头像提议:
“乔念那个贱人太嚣张了,联欢会那天,把她关进地下器械室吓唬吓唬她怎么样?”
“好主意!上次她害苏苏那么没面子,这次必须让她长长教训!”
下面是热火朝天的讨论。
锁门。
拔掉监控电源。
甚至还有人说:“不如再点个酒精灯,给她点颜色瞧瞧。”
“这……这只是开玩笑!是气话!”
班长陈旭彻底慌了,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比刚才在操场上还要惨白。
可他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是外班男生的父亲提前报了警。
为首的警察看了一眼投影上的聊天记录,眉头紧锁,立刻对校长说:
“我们需要立刻调取地下器械室的所有监控录像,以及近一个月的钥匙借用登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