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周边开了间宾馆。
只是第二天一早叫醒我的不是闹钟,而是警察焦急的敲门声。
“孟梦女士吗?”
“是。”
“你涉嫌一桩过失致人死亡的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色吓得惨白。
坐在审讯室里,我的双腿不停地打颤。
“你需要找律师吗?”女警递来一杯热水温柔道。
律师,对,我要找律师。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夏露,我只认识她这一个律师。
电话刚接通,我就迫不及待开口:
“夏露你现在有空吗,我在警局……”
不等我把事情说清楚,她就打断了我的话:“孟梦我现在是原告律师,你是被告,我们要保持距离,等这个案子结束再联系吧。”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不死心打给陆星舟,他认识不少律师,肯定能帮上忙。
只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整个人坠入了冰窖。
“我不能帮你,是我告诉警察你与上周电视台安装工人的死有关,我得保持中立。”
“你……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安装工人是在你引导下到了供电房,你没有立维修牌,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触开关,到账工人被电死,你是罪魁祸首啊。”
“难怪你昨天要辞职,要离开这里,我真没想到,同我和夏露共处这么久,你都没学会正义坦荡。”
“滚,你给我滚!陆星舟我恨你!”
【啪】
手机被我一怒之下摔在地上,变得四分五裂。
“冷静孟女士,我们查到你患有重病,不能激动。”
“放宽心,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不会冤枉任何人。”
女警给我披上一件外套离开了审讯室。
我把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了她。
是我带工人去的供电房,但是我明明立了维修牌。
监控能证明我的清白。
可是既然有人要诬陷我,监控估计也查不到了。
幸好那天电视台直播体育赛事。
镜头角落应该能看到我立牌子的举动。
不过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诬陷我?
下午女警再次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怎么样?是不是能证明我清白?”
“有个坏消息告诉你,你一定要挺住。”
难道没找到……
“你外婆被受害者家属气得心脏病发,没抢救过来。”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如坠冰窟。
周遭突然一片寂静,看着女警的嘴巴一张一合,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再次睁眼我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夏露满眼通红地看着我,“梦梦你醒了,吓死我了。”
“她醒了你就别担心了,你一整夜没睡,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陆星舟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
又转头看向我,邀功似得说:“解除警报,已经找到可以证明你清白的视频,诬陷你的人也找到了,是你公司得罪过的同事。”
“她不小心踢翻了警示牌,害的工人触电而亡,想着你刚好辞职,就把锅甩你身上了。”
“有惊无险。”
有惊无险?他怎么有脸说出这四个字的。
“我外婆……”
“外婆走的很安详。”夏露眼神闪躲,背过了身去。
“你外婆一把年纪了,基础病多,你之前都没带她做过体检吗?”陆星舟问。
“你胡说!上周我们一起做的体检,她的体检报告除了心脏不好,其他没有一点问题!”
“不要激动梦梦,你怀孕了。”
陆星舟语气轻快,赶紧扶着我躺下。
夏露眼底的失望却一闪而过,随即被开心替代。
“是啊梦梦,我马上就要当干妈啦,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这个孩子不能要。”推门而入的医生直接道。
陆星舟不悦地开口:“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举报你!”
医生并没有理会他,走到床头查看我的病历。
“孟女士帮你预约明天人流手术,后续跟我回京北治疗。”
我知道他是领导的表弟,许医生。
陆星舟听到人流两个字冲上来揪起他的衣领就要出手。
“别闹了陆星舟,我得了绝症,发到群里的体检报告你们没看吗?”
“怎…怎么会,那报告不是你外婆的吗?”陆星舟的手慢慢松开了许医生的衣领。
夏露也跟着附和:“对啊,我也以为……”
可当他们看见报告单上的姓名时,两人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