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行政楼的会议室里。
会议桌两旁坐满了科室主任和高层,父亲坐在主位。
我裹着厚外套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周司白特意给我垫了个靠枕,低声嘱咐:
“不舒服就随时说。”
投影仪突然亮起,白墙上瞬间映出当日病房里的画面。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父亲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红光点在陈默那张扭曲的脸上。
“陈默,原副院长,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回扣,学术论文涉嫌抄袭,更在医院公然教唆他人殴打孕妇,致其流产。”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
“经院务会决定,即日起开除陈默公职,吊销其医师执照,永不录用!”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两个保安架着挣扎的陈默进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皱成一团。
看到屏幕上的画面,突然疯了似的朝我扑来。
“小圆!你听我解释!是许思思骗我的!我爱的是你啊!”
周司白立刻起身挡在我面前,保安死死按住陈默。
他只能徒劳地嘶吼,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几天后,周司白告诉我,陈默在病房外等了我三天,但都被保镖拦住了。
陈默的事还没平息,许思思又闹上了新闻。
她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说自己被陈默蒙骗,怀了孩子才知道他早有女友。
可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
有人扒出她在社交媒体上炫耀“正宫”身份的截图。
还有病房里她教唆母亲动手的录音。
“小三反咬一口,真够恶心的!”
“心疼那个被打的孕妇,孩子都没了...”
“她家地址我知道,这种人就该让她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许思思家的防盗门被人泼了红油漆,用白色涂料写着“无耻小三”。
她母亲出门买菜时被人扔鸡蛋。
母女俩吓得连窗帘都不敢拉开。
那些动手的医生也没好下场。
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了他们缓刑。
但医院直接开除了他们,执业证被吊销,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他们的家属气不过,跑到陈默老家哭闹。
把他父母积攒的那点体面撕得粉碎。
听说陈默现在连老家都回不去。
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成了真正的过街老鼠。
我出院那天,阳光特别好。
母亲帮我收拾东西,父亲站在窗边打电话。
周司白帮我拎着包,送我到楼下。
“有需要随时找我。”
回到医院上班的第一天,我没去原来的行政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住院部。
“林医生,您这是...”
“从今天起,我在这儿轮岗,先从基础学起。”
过去积累的人脉此刻派上了用场。
我知道哪些药价虚高,哪些器械采购有猫腻。
更清楚哪些医生靠关系混日子。
三个月里,我跟着护士一起查房,记录病例。
晚上就抱着医院的规章制度啃。
发现有人虚报加班时长时,我直接把考勤记录贴在了公示栏。
查到某科室主任收受药商回扣,我收集好证据交给了纪检委。
还有个靠父亲关系进来的医生,连静脉穿刺都做不好,被我直接退回了人事科。
有人私下劝我。
我整理着病历本,头也没抬。
“医院是救人的地方,不是养闲人的。”
我知道,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