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妈妈不是装的。
她已经疼了很久很久。
事情是从那场晚宴开始的。
那天，温照棠第一次和妈妈同台。
镜头前，她红着眼可怜兮兮：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姐姐的光环下。”
“今天能站在这里，我真的很开心。”
妈妈听见这阴阳怪气的话只回了一句：
“想被看见，就别踩着别人说话。”
就这一句。
当晚热搜一下爆了。
影后霸凌继妹。
影后打压新人。
那些骂人的话，一股脑全砸到了妈妈身上。
那天晚上，爸爸很晚才回家。
妈妈坐在客厅等他。
桌上的菜热了两遍，已经凉了。
爸爸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为什么非要跟照棠过不去？”
妈妈看着他。
“是她先拿我做筏子。”
爸爸皱着眉。
“她年纪小，说话不周全，你让让她怎么了？”
“你明知道她现在刚起步，经不起一点负面消息。”
妈妈盯着他，慢慢问了一句：
“陆砚深，你到底是她丈夫，还是我丈夫？”
爸爸脸色一沉。
“温梨初，你别无理取闹。”
两天后，网上又放出一段晚宴后台偷拍视频。
温照棠跌坐在地，眼圈通红。
妈妈刚好站在她旁边。
全网都认定，是妈妈推了她。
当晚又上了热搜。
这一次，爸爸没再和妈妈争。
他直接让公司发了声明。
声明上写着：
温梨初女士的个人行为，与陆氏集团无关。
也希望外界不要波及无辜人士，请期待温照棠女士的新作品。
妈妈看着那份声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了。
她只问了一句：
“你要我给她背锅？”
爸爸却冷冷开口：
“这是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
“照棠的新戏马上要播，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你已经是影后了，被骂几天也就过去了，她不一样。”
妈妈看着他，很久都没说话。
那天夜里，声明还是发了。
第二天开始，家门口被泼油漆。
休息室里也被人塞进带血的纸条。
所有人都在骂妈妈去死。
可她还是记得和爸爸的结婚纪念日。
她订了蛋糕，也给我和爸爸准备了礼物。
我们在公司等到天黑。
等来的却是热搜第一：
陆砚深陆总深夜陪温照棠试戴钻戒。
照片里，爸爸低头看她，温柔得刺眼。
妈妈什么都没说。
只是蹲下去，把摔碎的蛋糕一点点捡起来。
回家的路上下着暴雨。
温照棠又打了电话来。
她在电话那头说：
“姐姐，你别误会，姐夫今天只是陪我工作……”
妈妈握着手机，很久没说话。
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车子被猛地撞了出去。
我最后看见的，是妈妈下意识扑过来，把我死死护进怀里。
等我再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医生说，妈妈怀了三个月的孩子，没有保住。
爸爸赶来的第一句话却是：
“为什么偏偏在照棠签约那天闹出这种事？”
妈妈躺在病床上，脸白得像纸。
她把流产单递过去。
爸爸只扫了一眼，冷冷说：
“你一定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
奶奶站在病床边，语气刻薄。
“你老是作什么妖，连孩子都保不住！”
“这种孩子，生下来也迟早被你克死。”
那天之后，妈妈开始频繁头痛，吐血晕倒。
她夜里疼得整晚整晚睡不着。
我有一次半夜醒来，看见她一个人缩在洗手间里，扶着洗手台吐血。
她看见我，轻轻地搂住我说：
“岁岁，别告诉你爸爸。”
后来，爸爸还是把她送进了私人疗养院。
他说她情绪失控，需要冷静。
可我知道，妈妈不是疯了。
她只是越来越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