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被送进疗养院后，我偷偷去看过她很多次。
第一次去时，她还会笑。
她温柔的摸着我的头说：
“再等等，等你爸爸气消了，就带妈妈回家了。”
可后来，她越来越瘦。
头发被剃掉一小块。
手背上全是针眼。
再后来，我亲眼看见两个护工把她按在治疗床上做电疗。
她疼得浑身发抖，一遍遍说：
“我没有发疯……”
“我只是头疼……”
可没有人听。
医生低头在病历上写：
“病人抗拒治疗。”
“情绪波动明显。”
“妄想加重。”
护工把她的止痛药收走，冷着脸说：
“温小姐吩咐过，这个先不给你。”
我不懂那些大人的事。
可我知道，她们在欺负妈妈。
后来我发现，那些“继续观察”“加强治疗”“必要时约束”的单子上，
签的都是爸爸的名字。
那天我又去看她时，温照棠也来了。
她穿着很漂亮的裙子，站在病床边，笑着开口：
“砚深哥这几天都陪着我。”
“他怕我被网上那些事影响心情，连工作都推了好多。”
“对了，纪念日那晚那枚钻戒，你还记得吗？”
“其实不是品牌合作。”
“是我故意让人拍的。”
温照棠俯下身，声音很轻很软。
却像毒蛇一样钻进人耳朵里。
“姐姐，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可怎么办呢。”
“砚深哥现在信我，不信你。”
“就算你真的快死了，只要我掉几滴眼泪，他还是会站在我这边。”
妈妈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
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我气得冲过去推她。
“你走开！”
“你是坏人！”
妈妈却比我更快，一把把我拉到身后。
她脸色白得厉害，声音却冷了下去。
“温照棠，滚出去。”
温照棠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眼圈一下就红了。
“姐姐，我只是来看你……”
“你为什么又这样看我？”
“我真的好害怕……”
她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爸爸大步走进来。
温照棠立刻躲到他身后，抓住他的袖子。
“砚深哥，我头好疼……”
“姐姐刚刚一直盯着我，我好害怕……”
爸爸第一时间把她护进怀里。
再抬头时，看向妈妈的眼神冷得像冰。
“温梨初。”
“你非要逼她是不是？”
妈妈坐在病床上，额头全是冷汗。
后来爸爸把温照棠带走了，很久都没来看过妈妈。
直到现在，他们所有人都来了。
却是让妈妈给温照棠备血。
一听见医生说温照棠情况危险，奶奶立刻指着妈妈骂：
“都是你害的！”
“她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外婆也红着眼哭。
“梨初，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啊。”
“你怎么能把她刺激成这样？”
妈妈扶着床沿，连坐都坐不稳了。
她脸白得吓人，声音也哑得发颤。
“陆砚深。”
“我不去。”
“我真的不行了。”
她抬起头，看着爸爸，一字一句地说：
“我会死的。”
爸爸站在原地，神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眉眼间却只剩下疲惫和不耐。
“温梨初，你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随即抬手，叫来保镖。
“把她带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