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相亲的时候,被隐婚一年的老公抓包了。
对面坐着我妈精挑细选的海归精英,长得不错,脾气也好。
我刚觉得这次相亲质量还行,一杯温水忽然放到了我手边。
我抬头,看见了季晏琛。
A市最年轻的千亿总裁。
也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我们一年前协议隐婚,说好一年到期自动离婚。
这一年,他没找过我。
我也快忘了自己已婚。
可现在,他站在我桌边,垂眼看着我,语气很淡:
“老婆。”
“出来相亲?”
相亲对象当场脸白。
我也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我以为季晏琛是来催我办离婚手续的。
结果他把一份补充协议推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
【隐婚协议续约一年,关系由挂名夫妻升级为真实婚姻。】
我气笑了。
“季总,你这叫征求我意见?”
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
“陆念念,离婚倒计时还有三十天。”
“这三十天,我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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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份补充协议,半天没说出话。
车里很安静。
窗外是傍晚的车流。
咖啡厅门口的霓虹灯一闪一闪,把季晏琛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刚刚说什么?
离婚倒计时三十天。
这三十天,他追我。
我攥着文件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季晏琛,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当初为什么结婚?”
他看着我。
“没忘。”
“一年前,你需要一个挂名太太应付家里,我需要一个假老公挡相亲。”
“协议写得清清楚楚,隐婚一年,到期自动解除。”
我把补充协议合上,推回去。
“现在时间到了。”
“你该签离婚,不是追加条款。”
季晏琛没有接那份文件。
他只是问我:
“陆念念,这一年你真的一次都没想过我?”
我被问得一噎。
想过吗?
当然想过。
毕竟法律意义上的丈夫突然人间蒸发,一整年没消息,任谁都会偶尔想一下。
比如春节夜班结束,我一个人坐在值班室吃冷掉的饺子时。
比如同事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差点脱口而出“我有老公”时。
比如我妈催相亲催得我头疼,我翻出结婚证想拍给她看,又怕她当场杀到A市时。
但这些都不算想念。
最多只能算,一个人被协议婚姻卡住后的职业性困扰。
我硬着头皮说:
“没有。”
季晏琛点了点头。
“那从今天开始想。”
我:“……”
这个人以前也这么会气人吗?
我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冷静。
“季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们不是正常夫妻。”
“你不能因为看见我相亲,就突然产生胜负欲。”
“我没有胜负欲。”
他看着我,语气很淡。
“我只是后悔了。”
我怔住。
季晏琛从西装左胸口袋里拿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放在掌心。
“这块手帕,你还记得吗?”
我看了两秒。
有点眼熟。
但想不起来。
他像是早就猜到我会忘,声音低了些。
“一年前,我车祸醒来那晚,病房空调很低。”
“你查房时看见我皱眉,就把这块手帕塞进病历袋里。”
“你说,伤口不能受凉。”
我愣住。
那应该只是我随手做的小事。
医院里每天都有太多病人。
给人盖被子、调输液、递纸巾、扶家属。
这些事我做过太多次,根本不会特意记住。
可季晏琛记了一年。
他把手帕重新收回口袋。
“陆念念,我这一年没有联系你,是因为协议里写过,不干涉彼此生活。”
“不是因为我不在意。”
我的心跳莫名乱了一下。
我别开视线。
“所以呢?”
“所以我想重新开始。”
他说:
“不是季氏总裁和挂名太太。”
“是季晏琛追陆念念。”
这句话落下,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车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甚至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我妈。
我刚接通,她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陆念念!”
“你是不是有个老公叫季晏琛?”
我眼前一黑。
季晏琛偏头看我,神情平静得过分。
电话那头,我妈激动得像中了彩票。
“小季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你们隐婚一年,是因为你工作忙,怕影响事业!”
“还说今年过年陪我打麻将!”
“你这孩子,找了这么好的老公怎么不早说?”
我闭了闭眼。
很好。
季晏琛不仅抓了我的相亲,还顺手把我妈拿下了。
我压低声音:
“妈,这事回头再说。”
“什么回头再说?”
我妈根本不给我机会。
“你们都结婚一年了,还分开住,像什么话?”
“我已经给小季寄了行李。”
“今晚开始,让他搬过去!”
我猛地看向季晏琛。
他神色无辜。
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我挂断电话,咬牙问:
“你还做了什么?”
季晏琛慢条斯理地说:
“申请试用期,当然要先办理入住。”
“季晏琛。”
“嗯。”
“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他看着我。
“是。”
我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快。
他甚至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从一年前开始。”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我立刻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
窗外车流缓慢往前挪。
他重新启动车子,声音很低:
“陆医生,三十天。”
“我会遵守规则。”
“也会认真追你。”
我攥着安全带,故作镇定地看向窗外。
可玻璃倒影里,我看见自己的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