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倒计时第七天，苏晚晴来医院找我。
她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珍珠耳环，笑容温柔得体。
“陆医生，久闻大名。”
我礼貌点头。
“苏小姐。”
她没有拐弯抹角。
“我听说你是这次出国进修的热门候选人。”
“顾院长也很赏识你。”
我说：
“我会努力争取。”
她笑了笑。
“当然，你很优秀。”
“只是季晏琛这样的人，需要的妻子，不只是一个优秀的医生。”
“他需要能陪他出席家宴，处理关系，站在季家身边的人。”
她声音很柔。
“事业和家庭，有时候很难两全。”
“陆医生，如果你真的在意他，也许可以想想，他真正需要什么。”
她没有骂我。
没有威胁我。
甚至每句话都体面得挑不出错。
可我听懂了。
她不是说我不优秀。
她是说，我不适合季晏琛。
那天晚上回家，季晏琛在厨房煮汤。
他围着我那条浅蓝色围裙，锅里咕嘟冒着热气。
整个屋子都是萝卜排骨汤的味道。
“回来了？”
他回头看我。
“最近瘦了，喝点汤。”
我站在玄关，忽然叫他。
“季晏琛。”
“嗯？”
“苏晚晴今天来医院找我了。”
他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关火，转身看我。
“她说什么？”
我把那些话大概复述了一遍。
他沉默两秒，走过来，轻轻把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陆念念。”
“下次她再跟你说这种话，你告诉她。”
“季晏琛的妻子想做什么，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
我怔住。
他低头看着我，语气很稳。
“你想进修，我帮你铺路。”
“你想做手术，我帮你找最好的老师。”
“你想留在家里，我陪你一日三餐。”
“你想飞，我替你守好地面。”
“你想停，我替你铺好软垫。”
他停了停。
“你不需要为了站在我身边，变成谁期待的样子。”
“你站在那里，就是我想要的位置。”
我眼眶一下热了。
厨房里排骨汤的香气暖暖地漫出来。
他站在灯光下，眼神安稳得像一个可以停靠的港口。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也许这场婚姻，从来不只是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