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这句话,这件事算是平息了。
围观的人们纷纷散去,而贺景昭也从警院宿舍搬了出来。
他带着沈柚薇,住进了城东一间出租屋。
尽管答应要娶她,但贺景昭还是放不下孟知意,时常想要反悔。
直到沈柚薇欣喜地拿着孕检单,娇羞地递到他面前。
“景昭哥,我怀孕了!”
贺景昭接过那张纸,沉默许久。
沈柚薇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将头靠在他肩上。
“有孩子之后很多事就不方便呢,咱们早点办婚礼,行吗?”
看到她雀跃的模样,贺景昭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他想起前世孟知意怀女儿的时候,他去外地执行任务,没能陪在她身边。
等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一个人熬过了最难受的时候。
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贺景昭还是会忍不住去省话剧团附近转悠。
他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孟知意从省话剧团里走出来。
她穿着练功服,身边簇拥着同团成员们,不再孤身一人。
他看见顾时安的车每日都会准时停在门口,两人有说有笑,并肩离开。
贺景昭远远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靠近。
“知意,那个男人又来看你了,我发现好几次了。”
一次演出结束,省团的林小溪指着角落,拽了下孟知意的手。
孟知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贺景昭躲闪不及,被她的目光定在原地。
孟知意看了他一眼,没有叫人驱赶,也没有走过去。
她收回目光,像什么都没看见。
这时候顾时安到了,手里拿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林小溪眼睛亮了:“哟,顾大哥,今天怎么还带花了?”
顾时安笑了笑:“庆祝知意演出成功。”
林小溪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打转,打趣道。
“啧啧,这么腻歪呀,我说你们俩是不是要好事将近了?”
孟知意笑而不语,而顾时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红色的请帖,大方道。
“正巧,下周我们订婚,这是请帖。”
林小溪接过来,惊喜地叫了一声:“真的啊!恭喜恭喜!”
其他同事围过来,一人拿了一张,七嘴八舌地道贺。
贺景昭站在角落,心脏被那大红的婚礼请帖和欢声笑语扎得生疼。
他看见孟知意抱着花,笑着倚靠在顾时安身侧,姿态亲密信任。
她笑起来的样子,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他很想冲过去,想阻止这一切,想告诉她不能嫁给他。
可他有什么资格呢?
贺景昭面容苦涩,低下头,转身落寞离开了。
回到城东的房子,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打电话。
“这个该死的孟知意,都怪她!是她毁了我!”
“当初舞台坍塌,我都算准了位置,结果她却命大没被钢架砸死!”
沈柚薇平日的轻声细语完全消失,此时语调充斥着陌生的尖利。
贺景昭一愣,慢慢站住了脚步。
对方也很是意外:“柚薇,舞台的事居然是你做的?”
沈柚薇压低声音,但贺景昭还是听见了。
“当然,我看贺景昭迟迟没行动,只能自己动手抢首席的位置,谁知道只砸伤了她的腿。”
对方好奇:“那这事就没有人怀疑到你头上?”
“当然没有,贺景昭现在还很相信我,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沈柚薇得意洋洋道:“本来他还想反悔,幸好我找小诊所开了个假孕检单,逼他认账。”
“就算他现在被警局开除,但这么多年也攒了不少家底。”
“等结了婚,他的钱就是我的,我这辈子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