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昭站在门外,浑身发凉,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柔弱单纯的沈柚薇,竟然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砰的一声,他猛地推开门。
沈柚薇正握着电话,看见他进来,脸色刷地白了。
“景……景昭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景昭死死盯着她,眼里的愤怒和失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舞台坍塌的事,是你干的?”
沈柚薇嘴唇发抖:“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你为了抢首席,竟然要害死知意?”
贺景昭额上青筋暴起:“还有孕检单,也是故意造假骗我的?”
沈柚薇再也无法辩解,眼泪掉下来,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景昭哥,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求你看在我哥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贺景昭一把甩开她的手,退后两步,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你哥?”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自嘲:“我用两辈子还他的恩情,已经够了!”
贺景昭想起前世。
为了报恩,他偷了孟知意的玉佩,骗她错过省剧团的首席。
最后还污蔑自己女儿的死,让凶手逍遥法外。
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
再也无法挽回的妻子,一条假孕检单,一场骗局。
他付出两辈子的代价,就为了这么一个虚情假意的女人。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一次又一次帮你!”
贺景昭咬着牙,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发抖,却坚定地拨了报警号码。
沈柚薇脸色彻底变了,尖叫着扑过来抢电话。
“景昭哥!你不能这样!”
“我哥是为了你死的!你不能害我,这是忘恩负义!”
贺景昭一把挥开她,眼神中再也没了过去的怜惜。
“同志,我要报案。”
“有人故意破坏舞台设施,涉嫌谋杀未遂,还伪造孕检单诈骗。”
沈柚薇瘫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泪,哭得撕心裂肺。
警车疾驰而来,给她戴上手铐拉走。
贺景昭站在空荡荡的家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沈柚薇被带走,经年压在他心上的巨石也跟着移开。
他不需要再报恩,也不需要为了负责和沈柚薇结婚。
既然这样,他是不是就能去找知意了?
贺景昭的心再次怦怦跳动起来,喃喃道。
“知意,你等我。”
第二日,孟知意和顾时安一起去城东老裁缝铺,去取订婚的礼服。
孟知意站在镜子前,换上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
旗袍是正红底色,绣着金线牡丹,端庄又喜庆。
顾时安站在她旁边,帮她理了理领口的盘扣。
“很好看。”他目露惊艳。
孟知意对着镜子转了转身,有些许遗憾:“就是颜色太艳了。”
“毕竟是订婚,艳点也喜庆。”
顾时安温柔地抚摸她的发顶,这时电话响了。
他接起,听对面说了几句后,脸色微变。
“知意,单位临时有事,我办完事再来接你。”
孟知意理解:“嗯,你去吧。”
顾时安抱了下她的腰,匆匆离开。
没过多久,门口的风铃响了。
孟知意抬头,看见进来的人是贺景昭,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而当她看见他手中的礼服时,更是冷了神色。
这件礼服的款式,和她前世结婚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只是做工更精致。
“贺景昭,你什么意思?”
贺景昭喉结滚动了一下,把礼服往前递了递。
“知意,你别嫁给顾时安。”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娶你,好不好?”
孟知意只觉得荒谬,冷声嘲讽:“你在说什么疯话,你不是要娶沈柚薇吗?”
贺景昭急道:“没有!我不会娶她!”
“我查到舞台的意外是她干的,孕检单也是假的,我已经把沈柚薇送进监狱了!”
他急于展示自己的悔悟,但孟知意却无动于衷:“贺景昭,你听好了。”
“就算你把沈柚薇送进监狱,那也是她罪有应得,改变不了什么。”
“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贺景昭脸色一白。
孟知意没看他,侧头对两个穿军装的卫兵说:“把这个人带出去。”
“是。”
卫兵们大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贺景昭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知意!”贺景昭挣扎着喊她的名字。
孟知意转过身,背对着他。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更别来毁掉我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