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已经没了理智,眼里只有怨念和恨意。
“孟知意,既然你毁了我,那我也不会放过你!”
“去死吧!”
她举着打火机,朝孟知意扑过来。
孟知意下意识就要躲,但她身后是一大堆燃烧的木箱,根本没有后撤的余地。
就在沈柚薇扑过来的瞬间,一个人影从浓烟里冲出来,一把将她扑倒在地。
是贺景昭。
他死死按住沈柚薇的手腕,打火机飞出去,掉在火堆里。
沈柚薇挣扎着尖叫:“放开我!我要杀了她!”
贺景昭没理她,抬手一拳打在她脸上,将她打晕。
他站起来,转身拉住孟知意的手:“这里不能待了,跟我走!”
孟知意来不及想他的出现,跟他往外跑。
两人穿过浓烟,绕过燃烧的杂物,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快到门口的时候,头顶一块燃烧的木架掉下来,直直砸向孟知意。
贺景昭扑过来,把她护在身下。
木架砸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了?”孟知意敏感地喊了一声。
“没事,快走。”贺景昭忍着剧痛,声音发紧,却咬着牙没多说。
两人终于冲出了火场。
外面消防车已经到了,顾时安焦急地等在外面。
看见孟知意出来,他当即松了口气,大步过来:“知意!”
孟知意刚站稳,回头去看贺景昭。
贺景昭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
他眷恋地看着孟知意,声音很轻:“你没事就好。”
话落,他身子忽然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贺景昭!”
孟知意冲过去,这才发现他的后背被烧得血肉模糊,伤势严重。
救护车很快赶到,把火灾里的伤者抬上车。
孟知意跟着上了车,一路上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到了医院,贺景昭被推进抢救室。
走廊里站满了人,一个老太太坐在长椅上,抹着眼泪。
“那个小伙子是个好人啊,是他把我孙女从火场里背出来的。”
另一个家属接话:“我家孩子也是他救的,他自己都烧成那样了,还往外抱人。”
“唉,希望这同志能抢救过来。”
孟知意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红色的抢救灯灭了,医生推门出来。
走廊里的群众都围上去:“医生,人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病人抢救失败,我们尽力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幸存者哭出了声。
“怎么会这样?”
“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救不回来呢……”
医生叹了口气,继续说:“病人身上有多处烧伤和砸伤,但最严重的是后背那道贯穿伤。”
“燃烧的木架刺穿了肺部,伤到了大血管。”
“如果不是那道伤,他是有可能活下来的。”
孟知意踉跄地扶住墙,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她想起在火场里发现的异样,还有贺景昭发出那声闷响。
那块木架,是朝她砸下来的。
是他……默默替她挡了。
众人惋惜间,医生又开口了:“请问,孟知意同志在吗?”
孟知意连忙回神,走过去:“我是。”
医生打量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戒指,递给她。
“这是病人弥留前让我转交给你的。”
孟知意接过那枚婚戒模样的戒指,指环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前生,她一辈子也没能收到贺景昭的结婚戒指。
但今生收到了。
医生这时又想起来什么,继续道:“对了孟同志,他还有一句话托付我们转告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