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当天,妻子说要带我去西藏徒步。
我高反痛不欲生,喝了妻子递来的高反药后直接昏睡过去,昏迷前我听到妻子开口:
“子森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一场婚礼,谁让你再三阻拦,这次就当给你涨涨教训。”
再醒来时我被丢进了山里自生自灭,直到被牧民发现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当我回到云城,总裁妻子和实习生耗费千万的世纪婚礼登上了热搜。
我当场撤了给妻子公司的所有投资。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个投资人,你哪儿来的钱办世纪婚礼。

我身上还穿着牧民给的粗布衣服,刚下飞机就直接打车去了妻子公司。
我想当面找她问个清楚,我以为自己会愤怒地抓住她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可当我站在灯火辉煌的大堂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我的心却平静了下来。
公司楼下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恭祝何总与杨副总新婚大喜】的字样。
旁边配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婚纱照。
照片里,何姝佳笑得明媚张扬,杨子森则是一副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
鲜花拱门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电梯厅,处处都是他们的婚纱照。
员工们三五成群,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八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的耳朵:
“我的天,你们看到婚礼场地了吗?包场三天!听说光场地租金一天就这个数!”
一个女员工夸张地比划着手势。
“一千多万一天?真的假的?”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是真的,何总这次是真下血本了,杨子森也太幸福了吧!”
“啧,实习生上位成功典范,何总对他真是宠上天了。”
“何总那天说了,预算无上限,要让子森拥有最完美的婚礼。”
这两个名字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
高反带来的剧烈头痛又回来了,整个人像缺氧一样窒息。
我的妻子何姝佳,她用我差点死在西藏高原为代价,换来了她的小情人杨子森梦寐以求的完美婚礼。
而这场婚礼的每一分奢华,都他妈是用我的钱堆起来的。
我投资的公司,我注入的资金,此刻变成一天一千多万的场地费。
有人终于注意到了我,投来诧异和嫌恶的目光。
“那人谁啊?怎么穿成这样进来了?”
“保安呢?怎么让这种人混进来的?”
“看着好吓人,脸白得像鬼……”
我无视那些目光,也懒得理会那些话。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找到何姝佳问个明白。
我径直走向总裁专用电梯,用我的指纹刷开了门禁。
这还是公司刚建立的时候录的,但她性子要强,不希望我过多干涉她的事业,因此我一直在家负责工程开发,从未踏进公司。
可我没想到,唯一一次用指纹进她的公司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电梯直达顶层。
她的办公室外,她的秘书正眉飞色舞地和另一个助理分享着婚礼的细节。
秘书见到我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你找谁?”
她语气里的不耐烦毫不掩饰,上下打量着我这身格格不入的粗布衣服和我苍白狼狈的脸,
“怎么上来的,保安没拦你吗?”
“何姝佳呢?”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何总?”秘书嗤笑一声,抱起胳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何总也是你能见的?她忙着呢,和杨副总去进行婚礼彩排了,没空见闲杂人等。”
她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
“赶紧走,要饭去别处要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是晦气!”
我往前走了一步,“给她打电话。”
“告诉她,谭修泽回来了,就在这里等她。”
“保安,保安!”秘书不再看我,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呼叫器,
“顶层有人闹事,赶紧上来把人丢出去,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疯子!”
脚步声很快从电梯口传来,两个穿着制服的壮硕保安冲了上来。
两个保安围了上来,两人一左一右,像押解犯人一样,毫不客气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他们几乎是半拖着带下楼,穿过铺满玫瑰花瓣,洋溢着喜庆气氛的大堂。
所有员工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戏谑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被扔出去了……”
“活该,估计是看有喜事来要饭的。”
我被重重地从台阶上扔了下去,滚了两圈躺在了大街上。
看着硕大的何氏科技四个大字,身上的痛远不如心里的痛。
这是我和家人断绝关系,倾尽所有给何姝佳建立的公司。
可现在我却被人当成乞丐丢了出来。
天空下起了大雨,我淋着雨走回了家,可当我推开房门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