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顾场合,无视所有宾客,直直冲到红毯上。
“何总,全完了!”助理的声音有些颤抖。
“公司财务……银行刚才突然通知,冻结了我们所有账户,我们一分钱都动不了了。”
何姝佳脸上有些茫然:
“什么?冻结?为什么?”
助理哭喊着:
“不止银行,所有合作方,张总、李总、王总……他们全部同时发函终止一切合作,要求立刻结清所有款项,连……连原材料供应商都堵在门口要钱了。”
“为什么?”何姝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凭什么?我们签了合同的。”
助理颤抖着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条被各大财经媒体疯狂转载的公告。
她看着何姝佳,眼神绝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谭氏集团,谭氏集团刚刚发布了公告,全面撤资,冻结关联资金。
并且宣布……任何企业或个人,胆敢与何氏科技有任何形式的资金往来或业务合作……
就是与整个谭氏集团为敌,将遭到……无差别全面封杀…”
这个消息如同炸弹,在婚礼现场炸开。
宾客席瞬间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住了。
“谭氏集团?哪个谭氏?”
“还有哪个!京海首富!那个跺跺脚云城都要抖三抖的谭家!”
“天啊!何氏怎么会得罪了京海的家族?”
“封杀令?这……这是要彻底摁死何氏啊…”
“这何氏彻底完了……”
何姝佳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的助理绝望的脸慢慢移向我。
她看着我平静无波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书……
“谭……谭氏……集团?”
她喃喃自语,“你……谭修泽……你……你是……”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站在何姝佳旁边的杨子森,在听到谭氏集团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红毯上。
昂贵的白色西服沾满了灰,他脸色死白,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她,都是她指使我的!”
“把你扔去西藏和我结婚是她的主意,是她先勾引我的,说我能满足她,都是她要求的。”
他涕泪横流,哪还有之前嚣张的样子。
何姝佳没有看他,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她的嘴唇哆嗦着,“你……你竟然是……京海谭家的人?”
“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她猛地抬起头,朝我吼道。
“什么靠自己打拼,全是假的,你明明是京海谭家的太子爷。
你明明富可敌国,你为什么要装穷?为什么要瞒着我?”
“如果你早亮出你的身份,我们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怎么会……我怎么会……”
她的话语卡住,似乎自己也意识到“怎么会去害你”这种话说出来有多可笑。
我静静地看着她在红毯中央歇斯底里,看着她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表演着受害者的戏码。
“何姝佳,你的无耻,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下限。”
“我骗你?我隐瞒身份?”
“我的身份,是谭家给我的起点。
而我给你的,是我谭修泽作为一个男人,倾尽所有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也要为你撑起公司。
是我五年心血熬出来的核心技术,是我自己挣钱一笔一笔投进去的真金白银。
没有这些,何氏科技算个什么东西?你何姝佳,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何姝佳被我戳穿所有伪装,脸色由白转青,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庄园入口处骚动起来。
一群人挤开工作人员,急匆匆冲进婚礼现场。
为首的是云顶庄园的经理,他脸色很难看,手里攥着合同,直奔何姝佳:
“何总,我们不知道你得罪了谁,但场地尾款一千二百万,请现在就结清!”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急生怕要不上钱。
旁边高定工作室的代表也挤上前,语气急促:
“何总,婚纱和礼服的尾款八百三十万,必须立刻支付,否则我们只能收回衣物了!”
“还有我们婚庆策划的五百万!”
“我们餐饮的三百万!”
“花艺的一百五十万!”
讨债的声音此起彼伏,供应商们围拢过来,脸上没了恭敬只剩下着急。
他们争先恐后生怕何姝佳付完一笔钱没钱付下一笔了。
何姝佳被这阵势吓得后退一步,强作镇定“钱……钱会有的!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
“等你处理完?”庄园经理打断她,语气更急了,
“公告写得清清楚楚,京海的商业龙头要摁死何氏,我们等不起,现在就拿钱!”
“我……我现在身上没有……”何姝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真的绝望了。
她的账户肯定被冻结了。
“没有?!”礼服店的声音拔高,眼神锐利起来,“那就请立刻脱下婚纱和礼服,这些是店里的资产,为了保护我们牌子不卖二手婚纱的信誉,我们只能撕毁了。
其他供应商也纷纷附和,声音越来越大,
“欠款必须解决,没钱就用实物抵!”
“把衣服还回来!”
“你们干什么?别过来!”何姝佳惊恐地尖叫,死死护住婚纱。
但已经晚了。
“刺啦!”
婚纱后背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
“脱下来!”
工作人员不再客气,继续动手。
肩带被扯断,几个人按住挣扎的何姝佳,粗暴地剥下那身婚纱,扯掉头纱扔在地上。
很快她身上只剩下单薄的衬裙,狼狈地蜷缩着试图遮挡。
另一边,瘫在地上的杨子森吓得魂飞魄散。
“别扒,我自己脱,我自己脱。”
他哭喊着,在几个男人的推搡和撕扯下,白色西服扣子崩飞,裤子被扯下。
他像只被拔光毛的鸡,赤条条地蜷在红毯上发抖。
就在这时,庄园外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庄园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神情严肃地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红毯中央。
“何姝佳女士,杨子森先生。”
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
“我们接到正式报案,并掌握充分证据,现以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拘禁,专利盗窃等罪名,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不,我没有,是他,是他陷害我!”
何姝佳惊恐地后退还想挣扎指向我。
杨子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
“警察同志,饶命啊,都是她指使的。”
“药是她下的,专利是她逼我偷的,人也是她让扔去西藏的,不关我的事啊!”
“我坦白,我全都坦白!”
警察不为所动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地掏出手铐。
“咔嚓!”
“咔嚓!”
何姝佳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眼神彻底涣散,任由警察架着踉跄地拖离了红毯。
一场耗资千万,万众瞩目的世纪婚礼,最终以新娘新郎赤条条的被警方铐走而草草收场,成为云城最大的丑闻和笑柄。
我爸从一旁缓缓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他目光郑重地看向我。
“眼瞎一次就行了,回京海吧,那里才是你的天下。”
看着警车带走那两个狼狈的身影,我最后望了一眼这片狼藉的婚礼废墟,胃部的隐痛提醒着过去五年的代价。
我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