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屹眸色骤沉。
“萧苒!你闹够了吗!”
戚微微像是被吓坏了,倏地委屈抽噎:
“萧苒姐,你别说胡话,你一定是生气我戴你项链了是不是。”
“我这就摘下来还你,你千万别生气好不好。”
林屹见状。
对我厌恶更甚。
“萧苒,你吓到微微了,和她道歉!”
戚微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翘起嘴角,但很快又呜咽开来。
“林屹哥,道歉就不用了。”
“我只想拜托萧苒姐,明天给我当伴娘。”
林屹心疼她的善解人意。
毫不犹豫地替我应下。
“明天她一定是你的伴娘,就算绑我也给你绑过去!”
可我明天真的没空。
他们哭的哭,哄的哄。
我听腻了,大步离开。
回家收拾东西时,我翻到了前几天收到的挪威明信片。
【苒苒,这是我等你的第十一年。】
【不知道今年能否得到你的香囊呢,不能也没关系,我明年再来问就好。】
特罗姆瑟的极光很美。
程安生在极光旁画了一个我,写着。
【你就是我的极光,你比极光更美。】
我将十一张明信片收进行李箱。
将和林屹的十张纪念照,点燃,烧成灰烬。
合上行李箱时,林屹推开了卧室门,眉眼之间还留着尚未消尽的怒意。
“萧苒,我夹在你们几个中间已经很难了!”
“你知道我刚给我妈和微微说了多少好话,她们才不生你的气吗。”
我不想说话,拿起床边的外套穿上。
他被我的无视激怒,耐心耗尽地冲上来,死死扣住我肩膀。
“说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无力道。
“我真的,不想怎么样。”
他见我话声软了,以为我退让了。
也是。
一只烂掉的玫瑰就能哄好的渔村姑娘,最好打发了。
他将我揽进怀里,下巴蹭蹭我的头发,温热的手掌摩挲着我的后颈。
“乖,她们已经答应我了。”
“只要你明天好好给微微当伴娘,今天这事她们就原谅你了。”
“你放心,虽然婚宴是微微的,但结婚证还是你的。”
好伟大地施舍啊。
我差点就笑出声了。
“林屹,其实我的香囊……”
“够了!萧苒!又是香囊!”
“我已经很累了,没精力听你翻来覆去说这些。”
“今晚微微要开最后的单身派对,我就不回来了。”
咚的一声,门被关上。
“我的香囊明天就要给别人了。”
我的声音轻轻荡开在卧室,然后彻底消散。
隔天的婚宴热闹非凡。
林屹却因为迟迟没看我,心下越来越焦躁不安。
他朋友拍了他一下,将手机里的请柬给他看。
“喂!你们同天办婚礼,搞得我们错手不及啊。”
请柬背景图是挂香囊时的抓拍。
林屹抖着手放大那张脸,呼吸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