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屹哥,你知道在她们渔村,香囊是什么吗?”
“那是信仰,是祖祖辈辈定下的规矩,是上天护佑的福礼。”
“从你挂上我的香囊开始,你们就彻底不可能了!”
原来戚微微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才会在端午节前,那么用心地赶制出香囊,又那么急切地给自己戴上。
林屹忽然想起那天的场景。
锣鼓喧天的龙舟场上,萧苒满怀期待地站在岸边等他。
等着为他挂上缝制了一年的香囊。
但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说让她等明年。
说她的香囊心意不够。
“林屹哥,萧苒不会回来了。”
“你选择我也很好啊。”
“其实我那天说的是真话,我真的喜欢你很多很多年了。”
戚微微向前伸出手,想要牵住林屹的手。
却被林屹抢先退开半步。
他的动作彻底刺激到了戚微微。
她收起乖巧,收起小心翼翼。
扯开嗓子哭喊。
“林屹!”
“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这些年,我做了那么多事,萧苒能够在你身边坚持这么久,我已经很佩服她了。”
她撕掉伪装。
说出话的赤裸又残忍。
“你和萧苒之间,其实早已经像被一抻再抻的面条线。”
“你扯得太用力了,就算萧苒一再忍让,护住手中的面线,那也得是在她愿意的前提下。”
“可是,现在她不愿意了。”
林屹的心脏像是突然被锋利的刀,挖掉了一块儿。
风穿进来,空的发疼。
他不得不承认。
曾经自以为是的占据主导权。
不过是因为萧苒还在给他机会。
他们这段关系。
一旦萧苒选择放手。
就真的结束了。
甚至。
都不用经得他的同意。
“既然你都知道,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
“如果端午节那天,你没有给我挂香囊,没有出来捣乱,我和萧苒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
林屹像是失心疯一般,朝戚微微嘶吼着宣泄着。
这么多年。
林屹从来没和戚微微说过一句重话。
因此现在听起来,才愈发伤人。
“啪!”的一声,戚微微一个耳光,扇在林屹脸上。
“林屹,你以为你就无辜吗?”
“下雨天,你宁愿让萧苒淋雨,也要送我回家。”
“她芒果过敏,但你为了给我做好喝的芒果汁,逼着她先尝尝。”
“你忘了她的生理期,忘了她的生日,忘了她的约会!但你偏偏记得我的!”
“够了!够了!”
事实总是伤人的。
当这桩桩件件被血淋淋地剖开。
林屹才恍然发觉。
原来这十年以来。
他对萧苒造成的伤害,早已如数千数亿根细针,将她扎的鲜血淋漓。
失望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它更像被腌渍在菜缸里的菜。
历经季节轮转,腌到每一个细胞,渍透渍烂。
“不管怎么样。”
“我一定会去找萧苒!”
“就算她打我骂我,我也要把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