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本应被祝福的婚宴,无疾而终。
而另一边的婚宴,此时正热闹举行。
程安生挂着香囊在宾客间接受祝贺时,手一直小心翼翼地护住香囊。
生怕被磕了碰了,或是打湿弄脏了。
朋友们见状,纷纷开他的玩笑。
“得了吧程安生,你至于吗?”
“人家萧苒只用了一个香囊就把你哄成这样,以后结了婚,可还了得。”
众人打趣着。
程安生也不管他们说什么,只护的更甚。
我看着他有点小孩气的样子,笑着摇摇头。
他们见了,笑得更大声。
“呦呦呦,你们这小两口,甜的跟蜜似的。”
“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活了。”
我轻哼一声。
“所以,你们也快点找心上人啊。”
“有功夫在这儿打嘴炮,不如行动起来。”
这时他们说,好像很久没见过我这么开玩笑了。
我自己也愣了一瞬。
好像确实是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这几年的我。
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更多的时候,我都在猜。
猜林屹今天几点回家,猜他记不记得我今年的生日。
猜他明明在发朋友圈,却不回我消息时,他在想什么。
“嗨,以后多笑笑就好了,把以前缺了的都补回来。”
“就是就是,程安生这小子,硬是等了十一年,才等到萧苒,以后还不得供起来,当宝的哄啊。”
十一年前。
我刚到大学报道,程安生是第一个过来帮我搬行李的学长。
他绅士,温柔,不张扬。
爱的隐晦,以至于我在没能察觉到时,就先官宣了林屹。
当时其实也有朋友和我说起过。
“萧苒,我还是觉得程安生更适合你。”
“林屹一直有个青梅竹马带在身边,总觉得他不靠谱。”
但我当时不以为意。
还笑着说。
“她就是妹妹。”
现在想来,自己真傻。
自欺欺人了十年。
才终于愿意相信,他们说的对。
她不仅仅是妹妹。
“诶,程安生!”
“你这不让萧苒喝酒也就算了,这芒果汁怎么也要替喝。”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今天毕竟是你们结婚啊!”
程安生就着满满一杯芒果汁,一饮而尽。
笑着露出几颗洁白的牙。
“苒苒芒果过敏,喝不了这个。”
我心跳,咚的,重了一下。
我从来没和他说过我芒果过敏。
他却记了十一年。
反倒是,我经常和林屹说,反复和林屹说。
但他就是记不住。
或者。
不是记不住,是不在乎。
每次他逼我替戚微微尝芒果汁的时候,我的心就凉一分。
渐渐的。
也就凉透了。
不过幸好,现在我又找到了能焐热它的人。
“是不是累了?”
“要不这边早点结束,我带你回去休息。”
“我担心他们闹得太晚,你又偏头痛。”
程安生满脸担心。
语气郑重。
朋友听了,大骂见色忘友。
“好你个程安生,你就这么对待朋友兄弟是吧。”
“我们可是推掉了所有行程,不远万里来到挪威,参加你们这个十分临时起意的婚礼。”
“你居然说为了让萧苒早点睡,要提前把我们撵走?”
大家伙表示十分无语。
“你还是不是个人啊,程安生!”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还狗的人了。”
“也没见过比你还傻的人了。”
我轻轻附和。